了五年。”
風雪再起。
雪片砸在臉上，像無數(shù)細小的針。
江疏照終于回頭。
他站在那里。
沒穿鞋。
腳上全是血。
可他沒皺一下眉。
他手里，拿著手機。
屏幕亮著。
是直播畫面。
全球熱搜第一。
標題：
#江疏照，你的狗找到了#
畫面里，是阿照。
它站在瑪尼堆上。
仰頭。
對著鏡頭。
脖子上，掛著那半截項圈。
項圈內(nèi)側(cè)，那行小字，在雪光下，清晰如刀：
“等你來接我?！?br>下面，是無數(shù)彈幕。
這狗是神吧？
她是誰？為什么狗認她不認首富？
我哭到窒息，誰來告訴我，這女人是誰？
她不配活著。
她必須回來。
活要見人，死要見狗！
最后一句彈幕，突然被頂上頂端。
發(fā)信人：楚霽川。
內(nèi)容只有一句：
“她不來，我死?！?br>江疏照盯著屏幕。
盯著那行字。
盯著狗的眼睛。
然后，她緩緩站起身。
風雪中，她赤腳踩在冰上。
血，滴在雪里。
她沒看楚霽川。
她看向遠方。
雪線之上。
一隊人馬，舉著她的照片，高喊著沖下來。
他們穿著登山服，舉著無人機。
領頭的，舉著喇叭。
聲音穿透風雪：
“找到她！活要見人，死要見狗！”
江疏照笑了。
第一次。
五年來，第一次。
她低頭，看著腳邊的狗。
它仰頭，尾巴，輕輕搖了搖。
不是討好。
是確認。
“我還在。”
她伸出手。
指尖，輕輕碰了碰它冰涼的鼻尖。
“我來了?！?br>風雪，忽然停了。
陽光，刺破云層。
照在她臉上。
照在狗身上。
照在那半截項圈上。
那行字，終于被光，照亮了。
“等你來接我?！?br>她蹲下。
把臉，埋進它滿是冰碴的毛里。
輕聲說：
“我接你回家?！?br>狗，終于，嗚咽出聲。
像五年來，第一次，哭得像個人。
：他不說話，只盯著她養(yǎng)的狗
楚霽川睜開眼的時候，病房里沒有鮮花，沒有記者，沒有投資人。
只有監(jiān)控畫面。
七十二塊屏幕，一字排開，全在播放同一個女人——江疏照。
她轉(zhuǎn)身。
背影。
每一次，都是她離開的背影。
城郊流浪狗收容所的監(jiān)控，凌晨三點十七分，她拎著帆布包，頭也不回地走出鐵門。阿照趴在籠子里，爪子扒著鐵欄，喉嚨里滾著嗚咽，像被掐住脖子的幼獸。
她沒回頭。
畫面切到第二張：暴雨夜，她把**倒在墻角，轉(zhuǎn)身時，腳邊的狗追了三步，被她踢開。
第三張：她把項圈扔進垃圾桶，轉(zhuǎn)身時，狗叼著它，在雨里站了七個小時。
**張……第五張……第七十張……
每一張，她都走得干脆。
每一張，狗都在看她。
楚霽川的左臂還插著輸液管，右手指節(jié)青白，死死捏著遙控器。
“調(diào)回去?！彼曇魡〉孟裆凹埬ス恰?br>助理不敢動。
“調(diào)回去?！彼貜停蛔忠活D，像在咽血。
畫面定格在第十七張——江疏照蹲在收容所鐵門外，手里攥著一張紙條，寫著“對不起，我養(yǎng)不起你”。她抬頭，眼眶紅得發(fā)亮，卻沒掉一滴淚。
狗在籠子里，突然站起來，前爪搭上鐵欄，喉嚨里發(fā)出低低的、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叫聲。
像在喊她名字。
“她來過，對嗎？”楚霽川忽然問。
助理一愣：“誰？”
“江疏照?！?br>“……沒、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