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賣面條的合作？”
“你不是一個普通賣面條的。”
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，點開一個頁面。
“秦盛地產003187，近三個交易日有三筆小額買入，加起來兩萬股左右。買入價位精準卡在支撐位。”
我的手停住了。
“這是誰？”他看著我。
我沒有否認。
“你跟蹤我的交易記錄？”
“不是跟蹤。是我的數據分析系統(tǒng)自動識別出了一個異常交易模式。我順著查，查到了你這條巷子。然后我來吃了一碗面?！?br>“所以你來我這兒吃面，不是因為面好吃?！?br>“面確實好吃?！彼畔氯畨K錢，“但我來這兒，確實不止是為了吃面?！?br>“你的合作方案是什么？”
“我出資金，你出人脈和位置。我們一起拿下秦盛地產的控制權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在開玩笑？”
“我從不開玩笑?！?br>“我考慮一下?！?br>“可以。但別考慮太久。秦德明已經開始布局了?！?br>第八章
當天晚上，我把方姐和老張叫到面館。
加上陸瑤，四個人圍著桌子坐。
“我把情況跟你們說清楚。秦氏集團拿這條巷子的地不是為了做文旅，是為了撐股價。只要我們不簽字，他的項目就推不動，股價就撐不住?！?br>老張撓頭。
“晚晴，你說的這些我聽不太懂。你就告訴我，我們怎么辦？”
“不簽字。而且要把真相告訴巷子里所有簽了字的商戶?！?br>“告訴他們有什么用？他們已經簽了?！?br>“合同是跟秦盛文旅開發(fā)有限公司簽的，但拆遷許可證上的實施主體是區(qū)舊城改造指揮部。主體不一致，合同可以主張無效。”
方姐一拍桌子。
“那我之前撕的那份合同——”
“本來就是廢紙?！?br>老張站起來。
“我去叫人。”
一個小時后，巷子里八家商戶的老板擠在我的面館里。
賣水果的周叔，開裁縫鋪的李阿姨，修手機的小馬，賣鹵味的孫哥……
我把合同的問題一條條講清楚。
“所以你們簽的那份合同，法律上是有瑕疵的。如果有人去****，秦氏集團未必能贏?！?br>周叔猶豫了。
“可他們補償款已經打到我賬上了?！?br>“收了錢不代表合同生效。合同主體不一致，屬于重大瑕疵?！?br>“可我們請不起律師啊?！?br>我看了陸瑤一眼。
“律師的事我來想辦法。”
散會后，陸瑤問我。
“你有認識的律師？”
“沒有。但顧深有?！?br>“那個瀚海資本的人？你信他？”
“不完全信。但目前，他是我們唯一的外援?！?br>我給顧深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“我考慮好了。合作可以，但有三個條件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第一，你出律師團隊，幫巷子里的商戶打拆遷官司?！?br>“可以?！?br>“第二，不管最后結果怎樣，這條巷子的商戶不受損失?！?br>“可以?！?br>“第三，你所有的計劃，必須提前告訴我。不許瞞著我做任何事?！?br>消息發(fā)出去后，半分鐘沒有回復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回復來了。
“第三條，我盡量。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你確定要知道所有？”
“確定?！?br>又一分鐘。
“好。明天上午十點，我來你面館。帶我的律師一起?！?br>我把手機放下，看著窗外的巷子。
對面的路燈下，停著一輛黑色的面包車。
車燈沒開，但引擎在響。
我拉上了窗簾。
第九章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顧深準時到了。
跟他一起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短發(fā)，穿黑色套裝，不茍言笑。
“陳曉薇，我的合伙人，也是執(zhí)業(yè)律師。”
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