遞給沈婉。
“這是四十三間鋪?zhàn)樱还踩倨呤€掌柜、伙計(jì)、廚子、學(xué)徒的**契?！?br>“他們都是我一個個從人牙子手里買回來的，或是從快**的流民里挑出來的。”
“契書上，可都是按著我的手印?！?br>沈婉的手一抖，那疊契書差點(diǎn)掉在地上。
嫡母的臉色終于徹底變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死死盯著我。
“沈鳶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依舊笑得溫順。
“母親別急，我這不是正要交給姐姐嗎？”
“只是這手印，恐怕得去官府的檔房里，把我這個原主的名字，換成姐姐的才行?！?br>“不然，律法上，他們可都還算是我沈鳶的私奴，跟沈家無關(guān)?！?br>“萬一哪天他們跑了，或者在外面犯了事，官府要追究的，也是我這個主家?！?br>“我一個要嫁人的姑娘，可擔(dān)不起這個干系?！?br>滿屋子瞬間安靜下來。
連王婆子臉上的笑都僵住了。
嫡母盯著我，眼神像是要吃了我。
她大概一輩子沒想過，一個任她拿捏了十幾年的庶女，手里竟然攥著這樣一張王牌。
這些鋪?zhàn)訛槭裁茨軓奶潛p做到年入八萬兩？
靠的不是沈家的名頭，而是這三百多個被我一手**出來，只認(rèn)我一人的忠心奴才。
沒了他們，那四十三間鋪?zhàn)?，就是四十三間空殼子。
嫡母胸口起伏著，半晌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。
“你……很好?！?br>她一甩袖子，對王婆子道：“王媽媽，今日家中有事，改日再敘。”
這是在下逐客令了。
王婆子哪敢多待，逃也似的走了。
正廳里只剩下我們?nèi)恕?br>嫡母緩緩坐下，端起已經(jīng)涼透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說吧，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我將那疊**契重新放回箱子，鎖好。
“母親多慮了，我不想怎么樣?！?br>“我說了，鋪?zhàn)咏唤o姐姐，我心甘情愿。”
“這些**契，自然也該一并交給姐姐。”
沈婉怯生生地開口：“那……那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官府？”
我搖搖頭。
“姐姐別急?！?br>“除了這些，還有一樣?xùn)|西。”
我又打開了另一個箱子。
這次，里面是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青瓷小瓶。
“這是‘玉食樓’的秘制調(diào)味粉，‘添香閣’的獨(dú)家香方，還有‘回春堂’的養(yǎng)顏膏配方。”
“一共二十七種，都是我親手調(diào)配的，從未給第二個人看過?！?br>“每年光這幾樣帶來的進(jìn)項(xiàng)，就有四萬兩?！?br>我拿起一瓶，遞給沈婉。
“姐姐，這些東西金貴，您可得收好了?！?br>“以后，就得勞煩您親手調(diào)配了。”
沈婉拿著那個小瓷瓶，手指被燙了一下似的，猛地縮了回去。
嫡母死死盯著我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沈鳶，你是在威脅我嗎？”
3
“女兒不敢?！?br>我垂下眼簾，聲音低順。
“女兒只是想把事情都交接清楚，免得日后落人口實(shí)。”
“母親想啊，這些鋪?zhàn)?，人是我的人，方子是我的方子，渠道也是我一個個跑出來的?！?br>“若是我交接得不清不楚，稀里糊涂地嫁了，萬一姐姐接手后，生意不如從前了……”
我頓了頓，抬眼看著嫡母。
“……外人會怎么說？”
“是說姐姐無能，還是說我這個庶女，在出嫁前就掏空了沈家的家底，卷走了沈家的財(cái)路呢？”
嫡母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她不得不承認(rèn)，我說的有道理。
在這個注重名聲大過天的世界，一個“掏空娘家”的惡名，足以讓我下半輩子都抬不起頭。
同樣，一個“接手妹妹鋪?zhàn)訁s經(jīng)營到倒閉”的笑話，也足以讓嫡姐沈婉在整個京城的貴女圈里淪為笑柄。
她輸不起這個臉。
“那你到底要如何才肯‘交接清楚’？”
嫡母的語氣里，已經(jīng)帶上了咬牙切齒的味道。
我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簡單?！?br>我站直身子，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和沈婉。
“第一，我要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地出嫁?！?br>“趙家既然是來提親的，那便是客，母親不能因?yàn)榧沂戮瓦w怒客人，這門親事，我看就定下吧。”
沈婉猛地抬頭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她大概以為我瘋了。
趙家公子趙瑞，是她心心念念了好幾年的人，趙家這次來提親，本就是為了她。
嫡母也是一愣，隨即眼中閃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