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?br>我繞開他。
兩個護衛(wèi)立刻擋住。
白裙姑娘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伸手攔她。
她看著我的手。
「他們要搶你的藥。」
「我知道?！?br>「那你還攔我？」
我咽了口氣。
「這里是青石城，周家扎根幾十年，你今天打了他們，明天他們還會找別人出氣。」
何管事聽樂了。
「陳平安，你倒是懂事，那就自己跪下，跟我們回去給少爺磕頭?！?br>我看著他。
「藥讓我先送回家?！?br>何管事臉沉下去。
「搜?！?br>護衛(wèi)上來搶藥。
我抱著藥往墻邊退，一個護衛(wèi)抓住我的肩，另一人伸手奪包。
白裙姑**袖子動了一下。
我立刻喊：「別動手！」
她停住，臉色難看。
護衛(wèi)趁機把藥包扯開，草藥撒了一地。
我蹲下去撿。
何管事踩住一撮藥草。
「想送藥，可以，從我鞋底下舔干凈。」
我撿藥的手停了。
街坊躲在門后看，沒人出來。
我想起娘躺在床上咳，想起昨晚她把半碗粥推給我，說自己不餓。
我伸手去扒何管事的鞋。
白裙姑娘一把抓住我的腕子。
她的手很冷。
「不許?！?br>我說：「我娘會疼?！?br>她說：「你也會疼?！?br>我低著臉，喉嚨堵得厲害。
何管事不耐煩了。
「演夠了沒有？」
白裙姑娘把我拉到身后。
「藥，重新包，錢，十倍賠?！?br>何管事打量她。
「姑娘，我勸你別管閑事，周家老祖可是筑基仙師?！?br>「讓他來?！?br>何管事剛要下令，巷子深處傳來咳嗽聲。
我娘扶著門框出來，身上披著舊棉衣。
「平安，別鬧，給周家賠個不是?！?br>我急忙跑過去。
「娘，你怎么出來了？」
她抓著我的胳膊，手一直抖。
「咱們?nèi)遣黄穑锊怀运幜?，回家?！?br>白裙姑娘跟過來，彎腰扶住她。
「娘?！?br>我娘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她喊得太自然，整條巷子都安靜了片刻。
我娘看向我。
「平安，這是？」
我還沒想好怎么說，白裙姑娘已經(jīng)開口。
「我是他妻子。」
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。
何管事嗤笑。
「陳平安，你行啊，窮得鍋都裂了，還敢娶這么漂亮的媳婦。」
我娘卻急了。
「姑娘，這可不能亂說，平安家里窮，別壞了你的名聲?！?br>白裙姑娘扶著她進屋。
「不壞，是我自己找來的。」
我站在門口，進也不是，不進也不是。
何管事冷笑一聲。
「好，好得很，陳平安，你今天有女人撐腰，明天我倒要看看，誰給**抓藥?！?br>他說完帶人走了。
我追出兩步。
藥草還散在地上。
白裙姑娘從屋里出來，蹲下幫我一撮撮撿起。
我低聲說：「這些臟了，不能給我娘喝?！?br>她把藥草放進掌心，一點淡淡的光從她手里散開，泥灰全沒了。
我后退半步。
「你真是仙人？」
她把藥遞給我。
「不是你怕的那種?！?br>我看著她。
「你到底是誰？」
她說：「蘇晚照。」
「為什么找我？」
她盯著我，眼里壓著很多話。
「因為你每一世都給我留過一口飯?！?br>屋里娘又咳了起來。
我顧不上問，趕緊進灶房熬藥。
蘇晚照坐在灶邊幫我添柴。
她不會做這些，柴塞得太多，煙嗆得她咳。
我把柴拿出幾根。
「火不能這么燒。」
她認真看著。
「你教我?！?br>我看著裂開的爐口，又看著她干凈的袖口。
「你這種人，不該待在這里?！?br>她把柴放好。
「你在哪里，我就在哪里?！?br>外面忽然傳來幾聲銅鑼響。
有人在巷口喊：「周家有令，從今晚起，全城藥鋪，不許賣藥給陳平安！」
我手里的藥罐差點翻了。
蘇晚照站起身。
門外，一只紙鶴落到她肩頭，紙鶴里傳出冷冷一句。
「少宮主，三日內(nèi)歸位?！?br>03
紙鶴說完那句話，自己燒成灰。
我端著藥碗站在灶邊。
蘇晚照伸手要去接碗。
我避開了。
「你是少宮主？」
她收回手。
「嗯?！?br>「很厲害？」
「還行?！?br>我笑了一下，笑得很難看。
「那你住我家這破屋，不委屈？」
她看著藥碗。
「我住過比這冷的地方?！?br>我把藥端進屋，喂娘喝下。
娘喝完睡了，臉色比早上好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