續(xù)打呼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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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期缺覺讓我白天精神恍惚。
有天在公司對著電腦做模型，眼前一黑，直接從椅子上滑下去。
醒過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躺在醫(yī)院了。
醫(yī)生拿著報告看我：“過度疲勞加營養(yǎng)不良，先兆流產(chǎn)，必須住院保胎?！?br>我躺在病床上，眼淚止不住。
給賀亦舟打電話，他說在開會，晚點來。
給婆婆打，她說雨薇正喂奶，走不開。
最后是我閨蜜陸念笙趕到醫(yī)院，幫我辦的住院手續(xù)。
“清禾，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？”陸念笙看著我，眼圈都紅了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賀亦舟晚上八點才到，提了一袋蘋果。
“醫(yī)生怎么說？”
“說太累了，得休息?！?br>“那就休息唄，公司那邊我?guī)湍阏埣??！?br>語氣輕飄飄的，好像這只是感冒發(fā)燒。
我看著他：“亦舟，我住院了，**和雨薇一次都沒來看?！?br>“她們要照顧小孩，走不開?！?br>理所當(dāng)然。
我笑了。
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。
“你覺得這合理？”
賀亦舟皺眉：“清禾，你別小題大做，坐月子就四十二天，很快就過去了?！?br>又是這句話。
我轉(zhuǎn)過頭不再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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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醫(yī)院住了一星期，醫(yī)生說胎兒暫時穩(wěn)了才放我出院。
回家那天，賀雨薇窩在客廳沙發(fā)上刷短視頻。
看到我進(jìn)門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嫂子回來啦？醫(yī)院飯好吃嗎？”
婆婆端著一碗湯從廚房出來：“清禾啊，你自己弄點吃的，我得照顧雨薇?！?br>我拖著行李箱進(jìn)次臥，關(guān)上門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。
那個孩子最終還是沒保住。
半個月后的一個凌晨，我突然腹痛到直不起腰。
賀亦舟送我去醫(yī)院的路上，孩子已經(jīng)沒了。
醫(yī)生說先兆流產(chǎn)沒養(yǎng)好，勞累過度。
我躺在手術(shù)臺上，耳朵里嗡嗡響。
手術(shù)后在病房住了三天。
賀亦舟請了假守著。
婆婆和賀雨薇一次沒來。
出院那天我問他：“**和雨薇為什么不來？”
他沉默了半天。
“她們說孩子小，出不了門?！?br>我點了點頭。
再沒開過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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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雨薇的月子坐滿四十二天后，錢浩然開車來接人。
她收拾東西的時候，我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一動不動。
婆婆拉著賀雨薇的手不舍得松：“雨薇啊，在家好好的，想媽了隨時來?！?br>賀雨薇抱著孩子，笑得燦爛：“媽，明年五一我生二胎還來嫂子家?！?br>我握著水杯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她走后，我花了整整一個禮拜打掃那套房子。
主臥的床品全換了，地板擦了三遍，還叫了專業(yè)保潔做了一次深度消毒。
賀亦舟靠在門框上看著我：“至于嗎，又不是仇人住過?！?br>我停下來看他。
“賀亦舟，我沒了我們的孩子，你知道嗎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走過來想抱我。
“我知道，但那是意外，以后還能要。”
我推開他。
“我不想再聽以后兩個字?！?br>那次之后，我和賀亦舟開始分房睡。
我搬回主臥，他住次臥。
每天各忙各的，回家最多說兩句話。
我以為就這樣了，把日子對付著過下去。
可一年后，噩夢卷土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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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開春，距離五一還有兩個月，婆婆的電話又來了。
“清禾，雨薇又懷上了，是個女兒！”
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“媽，就為告訴我這個？”
“還有啊，她這次還想來你家坐月子?！?br>輕描淡寫，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媽，上次的事你忘了？我因為伺候雨薇坐月子，自己的孩子沒了。”
“哎呀那是意外嘛，你別老翻舊賬?！逼牌耪Z氣不耐煩，“再說你現(xiàn)在不是也沒懷嗎？幫幫妹妹有什么？”
“我不同意?！?br>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這次雨薇不能來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幾秒。
然后婆婆哭了。
“沈清禾，你怎么這么狠心？雨薇從小就崇拜你這嫂子，你幫她坐個月子都不肯？”
“不是不肯，是做不到。”
“做不到？我看你就是自私！”哭聲越來越大，“你有本事就別叫我婆婆！”
啪，掛了。
我盯著手機(jī)，又好笑又心涼。
晚上賀亦舟一進(jìn)門就拉著臉。
“清禾，我媽打電話了?！?br>“知道。”我切菜，沒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