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她，把她也一并處理了。
是我夫君的聲音，冷得像臘月的冰。
三天前，他還抱著我說我是他此生唯一的軟肋。
今天，為了他的閣老之位，他成了揮向我和娘親的屠刀。
娘親為了護(hù)我，被他砍斷雙手，血濺了我一臉。
她含血詛咒他斷子絕孫時(shí)，他只冷冷地說：妖言惑眾。
他不知道，我沒死。我將自己賣進(jìn)了相府，成了最下等的奴婢。
他要往上爬，我就在暗處，親手把他拽下來，讓他也嘗嘗跌入地獄的滋味。
01
三天前，他還抱著我說，沈鳶，你是我此生唯一的軟肋。
今天，為了他的閣老之位，他成了揮向我和娘親的屠刀。
我躲在水缸旁的灶臺暗格里。
這是爹爹當(dāng)年為了以防萬一，偷偷砌的。
暗格很窄，我蜷縮著，渾身發(fā)抖。
透過磚縫，我看到娘親張開瘦弱的雙臂，擋在我的身前。
“顧晏，你不能動我的阿鳶！”
顧晏，我的夫君，當(dāng)朝最年輕的閣老，只是冷漠地看著她。
他手中的刀，還在滴血。
那是我們家護(hù)院的血。
“岳母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冷得刺骨，“是你自己把她交出來，還是我親自動手？”
娘親笑了，笑得凄厲。
“你休想！”
下一秒，刀光落下。
“啊——！”
娘親的慘叫聲，穿透了磚墻，刺進(jìn)我的心臟。
我死死捂住嘴，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眼淚從眼角滑落，無聲無息。
我看見了。
娘親的雙手，被他齊腕砍斷。
血噴涌而出。
溫?zé)岬?，腥甜的?br>娘親倒在血泊里，卻死死地盯著他。
她用盡全身力氣，**血，一字一句地詛咒。
“顧晏！我咒你！咒你此生斷子絕孫，不得好死！”
顧晏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收刀，用一方潔白的手帕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鋒。
“妖言惑眾。”
他轉(zhuǎn)身，對手下吩咐。
“放火。”
火光很快沖天而起。
我聽著外面娘親微弱下去的呼吸聲，聽著房梁燃燒斷裂的聲音。
顧晏。
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著這個(gè)名字。
我曾以為，他是我的神明。
現(xiàn)在我才知道，他是我的地獄。
火勢蔓延，濃煙滾滾。
顧晏的人在外面守著，確保無人可以逃脫。
他不知道。
灶臺暗格的背面，連著一條通往府外的排水暗渠。
是當(dāng)年爹爹親手挖的。
我用盡全身的力氣，推開暗格的背板，鉆了進(jìn)去。
渠里又黑又臭。
水只到膝蓋，我弓著腰，在里面艱難前行。
身后，是我曾經(jīng)的家，在熊熊大火中化為灰燼。
我走了多久，不知道。
直到我從一處城外的枯井里探出頭，看到了月光。
我活下來了。
帶著滿身的污穢，和一顆被仇恨填滿的心。
顧晏，你以為我死了。
你以為你的青云路，從此一片坦途。
你錯了。
三天后，我把自己賣了。
賣給了京城最大的人牙子。
人牙子問我叫什么。
我說，阿鳶。
他問我會做什么。
我說，只要能活命，什么都能做。
他打量著我，笑了。
“正好，相府里缺個(gè)最下等的劈柴丫鬟，五兩銀子，你去不去？”
相府。
當(dāng)朝**，裴正。
顧晏在朝堂上最大的死對頭。
我點(diǎn)頭。
“我去?！?br>顧晏，你要往上爬。
我就在暗處，親手把你拽下來。
讓你也嘗嘗，跌入地獄的滋味。
02
相府的柴房，陰冷潮濕。
我成了阿鳶，一個(gè)無父無母，**求活的奴婢。
每天的工作，就是劈柴。
手上的斧頭很重，我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。
血泡破了，和木屑粘在一起，鉆心地疼。
管事的周嬤嬤是個(gè)刻薄的女人。
“沒吃飯嗎？快點(diǎn)劈！耽誤了主子們用膳，小心你的皮！”
我從不說話，只是默默地?fù)]動斧頭。
一下，一下。
我把每一塊木頭，都當(dāng)成顧晏的骨頭。
疼痛，讓我保持清醒。
饑餓，讓我記住仇恨。
我觀察著相府里的每一個(gè)人，聽著每一個(gè)角落里的閑言碎語。
我知道了，**裴正只有一個(gè)獨(dú)子，叫裴瑾，體弱多病，常年臥床。
我知道了，顧晏最近春風(fēng)得意，圣眷正濃，隱隱有壓過相府的勢頭。
也聽到了關(guān)于我自己的傳聞。
“聽說了嗎？新晉的顧閣老，家里遭了祝融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