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婉平時跟你聊天的時候，有沒有提到過她們老板？”
秦月端著碗的手微微停了一下，然后繼續(xù)攪著粥：“周瀚嗎？提到過幾次吧，怎么了？”
“提過什么？”
“就……說他能力強，公司運營得好，對員工也不錯?！?br>“就這些？”
秦月把勺子放下來，看著我：“城哥，你是不是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？”
“你先回答我。”
她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上次蘇婉喝多了，跟我說了一句話?！?br>“什么話？”
“她說，周瀚對她特別好，比任何人都好?！?br>“比任何人？”
“原話。”
我把豆?jié){杯放在桌上，發(fā)出了一點響。
沉默了幾秒鐘，秦月突然說：“城哥，對不起，我不該告訴你這些——”
“不，你應(yīng)該告訴我?！?br>我站起來，“你還知道什么？”
秦月低下頭：“我只知道這些?！?br>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不敢跟我對視。
我拿起外套出了門。
今天上班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我要查清楚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，我給蘇婉公司的前臺小妹發(fā)了個消息。
那個前臺叫小何，以前公司聚餐的時候我?guī)退捱^電腦，關(guān)系還算不錯。
“小何，想問你個事，蘇婉最近出差多嗎？”
小何秒回：“城哥，嫂子上個月就出差了一次啊，去的臨市，當(dāng)天就回來了?！?br>“就一次？”
“對呀，最近公司沒什么大項目，也沒安排出差。怎么了城哥？”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蘇婉說這次出差要三四天。
可公司根本沒有安排出差。
那她去了哪里？
我回了小何一句“沒事，就隨便問問”，然后關(guān)掉了聊天。
下午兩點，我做了一件更大膽的事。
我請了半天假，開車去了鑫達酒店。
在大堂轉(zhuǎn)了一圈，我走到前臺。
“你好，請問蘇婉女士**入住了嗎？”
前臺小姐查了查系統(tǒng)：“先生，請問您跟住客是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我是她丈夫?！?br>前臺小姐猶豫了一下：“先生，非常抱歉，按照酒店規(guī)定，我們無法透露住客信息?！?br>“那你可以幫我接通她房間的電話嗎？”
“請稍等?！?br>前臺撥了一個內(nèi)線，響了幾聲沒人接。
“先生，房間沒有人接聽?！?br>“好的，謝謝。”
我沒有走，而是坐在大堂的沙發(fā)上。
等了一個小時。
兩個小時。
三個小時。
下午五點四十，電梯門開了。
蘇婉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那條紅色吊帶長裙。
妝化得很精致，頭發(fā)做了造型。
她身邊跟著一個男人。
西裝革履，身材高大，手腕上戴著那塊歐米茄。
周瀚。
兩個人說說笑笑地走過大堂，完全沒有注意到角落沙發(fā)上的我。
在旋轉(zhuǎn)門前，周瀚的手放在了蘇婉的后腰上。
蘇婉沒有躲開。
她笑著抬頭看了周瀚一眼，那種甜蜜的、曖昧的眼神，曾經(jīng)只屬于我。
他們走出了大門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指把手機殼的邊緣掐得發(fā)白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出差是假的。
隨后我開車回家，一路上沒有聽歌，沒有打電話，什么都沒做。
就那么沉默地開著。
到樓下停好車，我在駕駛座上坐了十分鐘才下來。
開門進去，秦月正在客廳疊衣服。
她看見我的表情，放下了手里的衣服。
“城哥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你臉色很差?！?br>“我說沒事。”
我語氣重了一些，秦月明顯被嚇了一下。
她沒再說話。
我走進臥室關(guān)上門，坐在床邊。
打開手機相冊，翻到我和蘇婉的結(jié)婚照。
那時候她笑得很燦爛。
我把結(jié)婚照看了很久。
然后鎖屏。
晚上八點，秦月敲門。
“城哥，我做了飯，你出來吃點吧。”
“不餓?！?br>“你從下午就沒吃東西了。”
“我說不餓。”
門外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走遠了。
過了十分鐘，腳步聲又過來了，門外傳來碗筷輕輕放在地上的聲音。
“我把飯放在門口了，你餓了記得吃。”
我沒回答。
又過了很久，大概是晚上十點。
蘇婉的微信來了：今天開會開得好累，明天可能還要多待一天，你照顧好自己。
我盯著那條消息，打了一行字又**，打了又刪。
最后只回了一個字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