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四個保安圍著人家，你說是玩的？”
趙磊張了張嘴，不敢接話了。
我沒理他，繼續(xù)對李警官說：“李警官，這還不是全部?！?br>“我在來望月樓之前，已經查過這家餐廳過去半年的投訴記錄。同類型的天價賬單投訴，至少有七起。每次都是以時價浮動為借口，強迫顧客付款?！?br>趙磊的臉，白了一個度。
“這不是個案，這是有組織的欺詐?！?br>李警官把本子合上，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事，點了下頭。
那個意思很明確——這事不小。
“林女士，您說的情況我們都記下了，我們會正式立案調查?！?br>我點了點頭。
然后我說了今晚最重要的一句話。
“李警官，我還有一個身份，需要補充說明?！?br>
李警官看著我，等我說下去。
趙磊、陳浩宇、蘇婉婷也都看著我。
包括那些剛才縮在角落里的食客，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我沒急著開口。
先從口袋里拿出手機，打開一個文件夾。
屏幕亮了。
上面顯示的是一份電子股權證明書。
藍底金字，盛恒集團的Logo占了頁面的三分之一。
我把手機遞給李警官。
“李警官，我叫林晚晴。除了是一個普通顧客之外，我還是盛恒集團第二大個人股東?！?br>我停了一下。
“持股比例15.8%。”
這句話不長。
但它掉進這個大廳里，就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水面。
不，不是石子。
是**。
趙磊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他的腦袋像是被人從里面敲了一錘子，嗡嗡響。
“盛恒集團……第二大……股東？”
他一個字一個字地重復著，好像每個字都是天書。
他比誰都清楚盛恒集團意味著什么。
望月樓就是盛恒集團旗下的餐飲板塊。他的工資、他的獎金、他的一切，都來自這個集團。
而眼前這個穿著五十塊錢白T恤、帶著兩個“鄉(xiāng)下人”的年輕女人——
是他老板的老板的老板。
趙磊的膝蓋彎了。
不是主動彎的，是撐不住了。
“撲通”一聲，他跪在了地上。
旁邊那四個保安也傻了，一個個瞪大了眼睛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擱。
陳浩宇的表情最精彩。
他的臉，像一幅正在被揉皺的畫。
先是不信——嘴角還掛著笑，但笑容在一點一點消失。
然后是震驚——眼睛猛地睜大，嘴巴微微張開。
最后是恐懼。
因為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他的貿易公司，最大的物流合作方，就是盛恒集團旗下的濱江物流。
占他公司營收的六成。
六成。
如果這個合作斷了，他的公司撐不過一個月。
蘇婉婷的手從陳浩宇的胳膊上滑了下來。
她的臉上，所有的得意、所有的嘲諷、所有的優(yōu)越感，在這一刻碎了個干凈。
大廳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那些食客，那些剛才嘲笑我們“窮”的人，一個個瞪著眼睛張著嘴，跟被人同時按了靜音鍵一樣。
有人小聲嘀咕：“盛恒集團……那不是濱江市排名前三的企業(yè)嗎？”
“第二大股東？那身家得有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自己先閉了嘴。
因為算出來的那個數字，太大了。
大到他們不敢說出口。

李警官把我的手機還給我的時候，他的態(tài)度已經變了。
不是那種勢利的變——他是個正經**，不至于見人下菜碟。
但事情的性質變了。
一個普通顧客被餐廳宰，是消費**。
一個集團股東被自家旗下餐廳的經理敲詐勒索，是刑事案件。
“林女士——”他頓了一下，改口，“林總，您提到的職務侵占，能具體說說嗎？”
“趙磊在望月樓任職三年，利用經理職權，長期虛報菜品價格，差額進入私人賬戶?！?br>我說得很平靜。
“我來之前做過調查。過去半年，望月樓的食材采購成本和賬面收入之間存在大量異常差額。保守估計，他個人非法獲利超過一百二十萬。”
趙磊跪在地上，身體開始發(fā)抖。
他張著嘴，想說什么，但喉嚨里只發(fā)出含混不清的聲音。
“這些數據和證據，我稍后會整理好交給你們?！蔽覍罹僬f。
“好的。我們馬上著手調查?！崩罹僬辛艘幌率?，旁邊的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