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，這感覺好熟悉，好像我們這十三年從來沒分開過。
進門我彎腰給吳菲穿拖鞋，“你給我發(fā)消息那天新買的，我記得你穿37碼，你試試合不合腳?！?br>“不，不用，我自己來……”
她緊張了，我感覺到了，我直起身，發(fā)現(xiàn)她耳朵紅了，我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。
愣了兩秒鐘，她推了我一把。
“看什么？沒見過你姐姐我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太久沒見了，你還是那么瘦?！?br>“你睡主臥，四件套新?lián)Q的?！?br>“薰衣草香？”
“嗯，你喜歡的?！?br>四件套是我那天去商場新買的，洗衣液是她以前喜歡的牌子。
“太麻煩了，哪有讓客人睡主臥的道理?！?br>“我裝修那年，給你發(fā)過視頻，記不記得？”
“我當然記得?！?br>“你想想我當時說了什么？”
“你沒說什么吧？”
“我說你來睡主臥！”我輕輕彈了一下她腦殼兒。
“哎呀，我忘了?！?br>她的表情出賣了她。
“行李箱給你放這了?！?br>我把她的箱子推到衣帽間。
“我家密碼是你生日。”
“我生日？你確定？”
“嗯，你生日?！?br>“紀晨，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突然來琴城？”
“這還用問，肯定是想我了唄，十三年不見，小菲你可真狠心?！?br>她噗嗤一笑，欲言又止，“自戀狂?！?br>“你好好檢查一下，我家真的沒有女人來過。”我轉移話題。
“嗯，看出來了?！?br>“你先收拾，我去給你倒水喝?！?br>我對小菲的答案非常滿意，嘴不自覺向上翹。
“你能不能別說了，我是不會回去的，我在哪和你沒有關系……”
緊接著我聽到臥室的門關上了，小菲在臥室歇斯底里的咆哮，聽起來像發(fā)生了激烈的爭吵。
是誰給她打的電話，發(fā)生了什么事能讓她這樣抓狂。
3
我悄悄靠近門邊，等了一會兒，屋里面沒有聲音了。
我敲敲門，輕輕把門打開。
“小菲你怎么了？”我皺起眉頭。
她靠在床邊坐在地上，雙手環(huán)抱著自己，頭埋在胳膊里。
她一直哭，不回答我。
“哭吧，哭出來心就舒服了?！?br>我默默地把紙抽遞給她，陪她坐在地上，默默聽著她的哭聲。
上次聽她哭成這樣，還是大二那年，她外公去世。
她抽搐了一陣，不哭了。
遞給她剛剛倒好的可樂，“喝一口，開心開心。”
“喝了就會開心！”
這句話是上學時候她常對我說的。
我站起身，“你收拾一下，一會兒我?guī)愠鋈コ燥垺！?br>“紀晨，我想吃你做的蝦?！?br>“那你收拾好，我?guī)愠鋈ベI?！?br>我不放心她自己在家。
我推著購物車，“想吃什么就拿！”
“紀總就是大氣！”，她在挑冰淇淋，我在等她。
她就這樣在我身邊，好不真實。
“有活蝦！”她指著水產(chǎn)區(qū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