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分手四年重逢,前機長哭著求我回頭
遠遠。
應(yīng)該是他們的孩子吧。
盛念夕垂下眼,扯了扯嘴角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疤。
原來同樣是用命換,有的人換來的是一句承諾,有的人換來的是一句**。
到底是不一樣的。
她推門進去:
“陳萱,觀察時間到了?!?br>
她目不斜視地朝著患者走去,低頭查看傷處:
“傷口情況良好,簽完字就可以出院了?!?br>
語氣公事公辦,冷淡疏離。
觀察室里的氣氛被她的出現(xiàn)驟然打破。
傅深年回過頭。
四目相對的那一瞬,盛念夕看到他張了張嘴,似乎要說什么。
“老公,你幫我簽吧?!?br>
陳萱的聲音適時地***。
傅深年接過筆,簽了字。
盛念夕的目光落在他的筆端,他的字一向漂亮,但今天這字,像螃蟹爬出來的。
“老公,我想回家?!?br>
陳萱聲音虛弱,帶著哭腔。
傅深年“嗯”了一聲,俯身把她抱起來。
盛念夕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男人用曾經(jīng)抱過她的姿勢,把另一個女人抱了起來。
經(jīng)過她身邊時,他停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。
短到陳萱都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,呼吸明顯重了一拍。
盛念夕站在原地,聽著腳步聲漸遠。
垂下眼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攥著文件夾的指節(jié)泛白。
她深吸一口氣,提前交了班,走出急診樓。
凌晨的風灌進風衣領(lǐng)口,她縮了縮脖子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周硯文發(fā)來微信:
“快下班了吧,給你帶了早餐,在你值班室門口。”
她盯著屏幕,想起第一次見周硯文的場景。
那是三個月前,護士長介紹他們認識。
吃飯時周硯文問她喜歡什么樣的男生。
她說:“踏實一點的吧?!?br>
周硯文笑了:“那我應(yīng)該符合?!?br>
確實符合。
三十二歲,神經(jīng)外科副主任醫(yī)師,從小鎮(zhèn)考出來,一路保送,干干凈凈的履歷,干干凈凈的氣質(zhì)。
不像傅深年。
富二代,傅家老二,**金湯匙出生,上面有大哥扛家業(yè),他只需要開他喜歡的飛機,過他想過的日子。
和傅深年在一起那三年,一拍即合,**四射,說不完的話,抱在一起聊一整晚是常態(tài)。
那時候她真以為自己是童話里的灰姑娘。
現(xiàn)在想想,她不過是富二代的一個消遣,玩夠就換人,無縫銜接,走腎不走心。
盛念夕收回思緒,回復(fù)周硯文:
“謝謝,馬上到。”
她加快腳步往值班室走。
走廊拐角,余光瞥到安全出口的玻璃門外面,有一點紅光。
有人站在那兒抽煙。
她沒在意。
走出兩步,忽然頓住。
那道身影,太熟悉了。
寬肩,窄腰,機長制服還沒換,肩章上的四道杠,在安全出口的綠燈下泛著幽暗的光。
傅深年靠在墻邊,手里夾著一根煙,猩紅的煙頭在黑暗中明滅。
他沒走。
盛念夕的腳步停了一秒。
隨后收回目光,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心跳的節(jié)奏,卻亂了。
忽然想起,以前他從不抽煙。
有一次她開玩笑讓他試試,他皺著眉頭躲開,說“難聞”。
現(xiàn)在倒是抽得很熟練了。
她走到值班室門口,周硯文正站在那兒,手里拎著保溫袋。
“等很久了?”
“剛到?!敝艹幬男χ驯卮f給她,“皮蛋瘦肉粥,趁熱喝?!?br>
“謝謝?!?br>
她接過保溫袋時,余光掃了一眼走廊盡頭。
安全出口的玻璃門后面,那道身影還在。
猩紅的煙頭又明了一下。
他還沒有走。
就那么站著,一根接一根地抽。
周硯的聲音在耳畔響起:
“上次我和你說的那件事,你考慮得怎么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