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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問題在這里?！?br>王師傅湊過來一看，愣住了。
“這是……油路閥？”
“這東西怎么會壞？”
周衛(wèi)國淡淡地說。
“不是壞了。”
“是被人用鐵屑堵住了?！?br>“所以才會造成發(fā)動機假死的現象?！?br>王師傅恍然大悟，隨即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手段，太陰了。
如果不是懂行到了極點，根本不可能發(fā)現這種細微的問題。
周衛(wèi)國沒多解釋。
他清理好油路閥，重新安裝。
然后，檢查皮帶，上油。
所有工序，一氣呵成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機器的搖把前。
所有人的呼吸，都屏住了。
李富貴的臉色變得凝重。
李嬌嬌的心，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周衛(wèi)國深吸一口氣，猛地用力一搖。
“嗡……”
機器發(fā)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沒反應。
李嬌嬌剛要笑出聲。
周衛(wèi)國再次發(fā)力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“轟隆隆隆隆——！”
一陣巨大的轟鳴聲，突然炸響！
那臺沉寂了半年的脫粒機，如同睡醒的雄獅，發(fā)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！
飛輪飛速轉動，帶動著整個機器，平穩(wěn)而有力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
王師傅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“動了……真的動了！”
李嬌嬌手里的瓜子，撒了一地。
她臉上的笑容，僵硬得像一塊石頭。
李富貴的臉色，由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這個他眼中的窮小子，竟然真的做到了。
周衛(wèi)國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他走到李富貴面前，伸出手。
語氣平靜，卻帶著力量。
“李叔。”
“錢?！?br>李富貴喉嚨發(fā)干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周衛(wèi)國沒有多看他一眼。
他轉過身，走向了**旁那個一直悄悄看著這里的瘦弱女孩。
李秀雅抬起頭，那雙從不與人對視的眼睛，第一次，直直地望進了他的眼底。
里面，是震驚，是疑惑，還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光。
04
李富貴的臉，像一塊被反復**的豬肝。
青一陣，紫一陣。
他這輩子，還沒在鎮(zhèn)上這么丟過人。
當著所有親戚和街坊鄰居的面。
被一個他眼里的窮小子，逼到了墻角。
給錢，臉沒了。
不給錢，里子都沒了。
他**首富的信譽，以后在鎮(zhèn)上就是個笑話。
周圍的議論聲，像無數根細小的針，扎進他的耳朵里。
“修好了，真的修好了！”
“這小伙子是真有本事啊。”
“那李富貴不是說修好就給錢，還把二女兒嫁給他嗎？”
“是啊，親口說的，我們都聽見了。”
“看他現在這臉色，不會是想賴賬吧？”
“不能夠吧，這么大個老板……”
這些聲音，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抽在李富貴的臉上。
周衛(wèi)國的手，依然伸著。
穩(wěn)穩(wěn)地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眼神，平靜如水，卻帶著一股壓力。
他沒有再說話。
但他的沉默，比任何催促都更有力量。
李富貴終于撐不住了。
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拿……錢……來！”
管家一路小跑，進了里屋。
很快，他捧著一個布包出來了。
布包里，是厚厚的一疊“大團結”。
五百塊。
在1987年，對于一個普通家庭來說，這是一筆天文數字。
足夠在鎮(zhèn)上蓋一棟新房子。
管家把錢遞給李富貴。
李富貴的手都在發(fā)抖。
他抓過錢，像扔一塊燙手的山芋一樣，狠狠地塞到周衛(wèi)國手里。
“給你！”
“現在，你可以滾了！”
周衛(wèi)國接過錢。
他沒有立刻收起來。
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，一張一張地，仔細點了起來。
十塊。
二十。
一百。
……
四百九。
五百。
一張不差。
這個動作，無異于又一記耳光，狠狠地扇在了李富貴的臉上。
這是**裸的不信任。
是在告訴所有人，他周衛(wèi)國，從不相信李富貴的人品。
“你！”
李富貴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李嬌嬌更是尖叫起來。
“你個窮鬼，你什么意思！”
“你還怕我爹賴你這幾個錢嗎！”
“不知好歹的東西！”
周衛(wèi)國點完了錢，小心地放進懷里。
他這才抬起眼，第一次正眼看向李嬌嬌。
“第一，這不是幾個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