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政局領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雨停了。，沙發(fā)上裹著那件警服外套，居然睡得挺沉。，她看到呂衍站在窗邊，手里端著一杯熱水。"醒了？"他回頭看她，"喝點水。"，水是溫的，剛好能喝。"謝謝。"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襯衫，皺得不像樣，"我……能不能借個地方洗把臉？""這邊。"，然后站在門口等她。，用冷水潑了潑臉，把頭發(fā)簡單扎了個馬尾?！樕悬c蒼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但眼神很亮。"蘇晴。"她對自己說，"從今天開始，你的人生翻篇了。"，呂衍遞給她一個塑料袋。"早餐。"，是兩個包子和一瓶豆?jié){。"你買的？"
"食堂。"呂衍說，"不值錢。"
蘇晴咬了一口包子，熱乎乎的，肉餡很香。
她突然有點想哭。
自從父母去世后，已經很久沒人給她買過早餐了。
"呂衍。"她抬頭看他，"為什么要幫我？"
呂衍沉默了一會兒。
"你讓我想起……一個人。"
"誰？"
"不重要了。"他轉身往門口走，"走吧，民政局八點半開門。"
蘇晴愣了一下，趕緊跟上。
"你……當真？"
"不開玩笑。"呂衍頭也不回，"既然說了，就做到。"
蘇晴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這個男人，有點冷，但……不壞。
民政局門口。
兩人站在臺階上，手里各拿著***和戶口本。
蘇晴的戶口本是她昨晚讓律師快遞過來的，剛好今早送到。
呂衍的戶口本……蘇晴不知道他是從哪弄來的，反正他拿出來的時候，好像早有準備。
"想好了？"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大姐，看著他們倆，"閃婚可是要慎重的。"
"想好了。"呂衍說。
"……嗯。"蘇晴點頭。
大姐看了看呂衍，又看了看蘇晴，突然笑了。
"小伙子，你這表情……是被逼婚的吧？"
呂衍："……"
蘇晴差點笑出聲。
大姐把表格遞過來："填吧，填完拍照。"
兩人坐下，開始填表。
蘇晴一邊寫一邊偷偷看呂衍。
他寫字很快，筆鋒很硬，一看就是練過的。
"呂衍。"她小聲問，"你為什么答應？"
呂衍筆尖頓了一下，沒抬頭。
"我爺爺催婚，斷繼承權那種。"
"……哦。"蘇晴了然，"所以你需要一個老婆應付他？"
"嗯。"
"那你為什么不找個……門當戶對的？"
呂衍終于抬頭看她，眼神很深。
"門當戶對的，都想圖我家產。"
蘇晴："……"
"你不一樣。"他頓了頓，"你窮。"
蘇晴："……"
這話聽著怎么這么別扭？
"所以……"她試探著問，"你是覺得，我窮，所以不會圖你錢？"
"嗯。"
蘇晴嘴角抽了抽，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。
行吧。
至少他說實話。
"那我先說清楚。"蘇晴放下筆，"我需要結婚，是為了開我爸的保險箱。里面有重要東西。東西拿到后……"
她停頓了一下，"我們可以隨時離婚。"
呂衍看著她，眼神沒變。
"好。"
就這么干脆？
蘇晴有點意外，但也沒多問。
各取所需，挺好。
填完表，兩人去拍照。
攝影師讓他們站在一起，蘇晴有點僵硬，不知道手該放哪。
"靠近點。"攝影師說，"這是結婚證照片，又不是仇人。"
呂衍伸手，攬住她的肩。
蘇晴身體一僵。
他的手很熱，隔著襯衫，溫度傳到她的皮膚上。
"看鏡頭。"呂衍低聲說。
蘇晴抬頭，看到鏡頭里的自己——
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襯衫皺巴巴的，但……呂衍攬著她，她的臉微微靠在他的胸口。
看起來，像一對真正的夫妻。
"咔嚓。"
照片拍完了。
十分鐘后，紅本本到手。
蘇晴看著手里的結婚證，有點恍惚。
她結婚了。
跟一個認識不到二十四小時的男人。
這大概是史上最快的閃婚了。
"走吧。"呂衍說，"去我家……去我們出租屋。"
蘇晴點頭，跟著他往外走。
剛出門，蘇晴的手機響了。
是蘇建國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接起來。
"喂？"
"蘇晴！"蘇建國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，"你昨晚去哪了？我怎么聽說你在***門口？你是不是報警了？！"
蘇晴冷笑。
"大伯，你怕什么？你不是說房子****？"
"你……"蘇建國語氣有點慌，"你別亂來啊，我可沒做虧心事！"
"是嗎？"蘇晴說，"那我爸的保險箱呢？里面的東西呢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"蘇晴，你想干什么？"
"大伯，你等著。"蘇晴說，"屬于我的東西，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。"
她掛斷電話，深吸一口氣。
呂衍站在旁邊，看著她。
"家里人？"
"嗯。"蘇晴苦笑，"極品親戚。"
呂衍沒說話，只是伸手，接過她的行李箱。
"走。回家。"
蘇晴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。
家。
這個詞，她很久沒聽到過了。
出租屋。
城東老城區(qū)，**樓，五樓，沒有電梯。
蘇晴拖著行李箱爬樓梯，氣喘吁吁。
呂衍在前面，單手拎著她的箱子，走得穩(wěn)穩(wěn)當當。
"你……體力真好。"蘇晴喘著氣說。
"當過兵。"呂衍頭也不回。
到了五樓，呂衍掏出鑰匙，打開門。
蘇晴走進去，愣住了。
房間很小，大概三十平米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個衣柜，一個簡易廚房，一個衛(wèi)生間。
墻皮斑駁，窗戶有點漏風，地板有些翹起。
但……很干凈。
床鋪得整整齊齊，桌上擺著一個保溫杯和幾本書，廚房里的鍋碗瓢盆雖然舊，但洗得干干凈凈。
"簡陋了點。"呂衍說，"你先將就住。等我發(fā)了工資……再換好點的。"
蘇晴搖頭："不用。這挺好的。"
她環(huán)顧四周，突然笑了。
"比蘇家別墅舒服。"
呂衍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他知道她是在逞強，但沒戳穿。
"你睡床。"他說，"我睡沙發(fā)。"
"不行！"蘇晴趕緊搖頭，"你睡床，我睡沙發(fā)。你是男的，個子大，沙發(fā)睡不下。"
"我當過兵，什么地方都能睡。"呂衍說，"你睡床。"
"我——"
"就這樣。"呂衍打斷她，轉身把她的行李箱推進角落，"我去上班了。中午回來給你做飯。"
蘇晴愣住。
"你……還會做飯？"
"不會。"呂衍面無表情，"但我可以學。"
蘇晴："……"
門關上，腳步聲遠去。
蘇晴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，看著那張簡陋的小床，突然有點想哭。
不是因為委屈。
是因為……終于有人愿意給她做飯了。
哪怕他不會做。
哪怕他說要學。
蘇晴深吸一口氣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天空。
雨后的天很藍，陽光從云層里透出來，灑在老城區(qū)的屋頂上。
"蘇晴。"她對自己說，"從今天開始，你不再是一個人了。"
她低頭，看著手里的結婚證。
紅本本上，兩個人的照片并排貼著，她皺著眉頭，他面無表情。
看起來不像恩愛夫妻，倒像……兩個被逼婚的倒霉蛋。
蘇晴笑了。
挺好。
反正也是假的。
各取所需，互不耽誤。
只是她不知道，此刻的呂衍，正站在樓下，抬頭看著五樓的窗戶。
陽光灑在他冷硬的側臉上，他瞇了瞇眼。
"蘇晴……"他低聲說，"你到底是誰？
他記得她。
三年前，那個在地下拍賣會上，一眼識破贗品的年輕女人。
那個代號叫"青鸞"的鑒寶師。
他沒想到，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——破產千金，被親戚趕出家門，在雨夜里瑟瑟發(fā)抖。
但……
沒關系。
從今天開始，她是他的妻子。
他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她。
呂衍轉身，往***走去。
步伐很穩(wěn)，眼神很冷。
但嘴角，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