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樓梯盡頭是一扇防火門，門上沒有任何標識。，身高一米九出頭，剃著光頭，脖子上紋著一條盤踞的黑蛇。。鐵拳格斗場的入場費是五百，不設(shè)上限。里面沒有規(guī)則，沒有裁判，沒有認輸。只有站著出去和躺著出去兩種結(jié)果。。?！敖裢聿婚_盤。我不是來賭的?！?a href="/tag/linji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燼說，“我來找人?！薄?a href="/tag/linji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燼的左肩還纏著繃帶，繃帶下面壓著蘇晚晴打進去的那針液態(tài)淵紋。，但邊緣處仍然有隱隱的幽藍光芒透出來?！笆軅娜瞬荒苓M去?！?。，側(cè)身讓開了門。。原本應該是一個地下停車場，被改造成了格斗場。，邊長大約八米，籠網(wǎng)用的是兩指粗的鋼筋。
看臺圍繞著鐵籠搭建，坐了大約四五十個人。燈光的布置很講究——只照亮鐵籠內(nèi)部，看臺全部沉在陰影里。
林燼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鐵籠里正在進行一場格斗。
一方是個肌肉虬結(jié)的壯漢，光著上身，皮膚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巖石紋路。
巖膚異能，防御型，C級水準。他的拳頭上裹著異能硬化后的巖層，每一拳砸下去都帶著沉悶的破風聲。
另一方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人，三十多歲，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軍用背心。
他的身上沒有可見的異能紋路，手里也沒有武器。面對巖膚壯漢砸過來的拳頭，他沒有格擋，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接了。
一拳砸在胸口。
悶響。
穿軍用背心的男人退了一步，胸口上多了一道淤青。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傷。
巖膚壯漢第二拳跟上。
他又接了一拳。
第三拳。
**拳。
每一步都在退，每一拳都在接。胸口的淤青從一塊變成一片，從青色變成紫黑色。
但他的腳步?jīng)]有亂，呼吸沒有亂，那雙沉在眉骨陰影里的眼睛始終盯著對手的動作。
第五拳落下的時候，他沒有再退。
他動了。
巖膚壯漢的拳頭擦過他的額角，蹭掉一層皮。而他整個人已經(jīng)撞進了壯漢的懷里，右掌按在壯漢的胸口上。
然后壯漢飛了出去。
那個體重至少兩百斤、覆蓋著巖膚異能的壯漢，像被一輛看不見的卡車正面撞上，整個人從地面彈起，橫飛過整個鐵籠，砸在對面的鋼筋籠網(wǎng)上。
鋼筋變形了。
壯漢掛在籠網(wǎng)上，胸口的巖膚碎裂成無數(shù)小塊，露出下面正常的皮膚。
他的眼睛還睜著，但瞳孔已經(jīng)失去了焦距。
穿軍用背心的男人收回手掌，轉(zhuǎn)身走向鐵籠的另一側(cè)。
看臺上靜了一瞬，然后爆發(fā)出混亂的喊聲。有人贏了錢，有人輸了，有人在喊再來一場。
林燼的目光追著那個男人。
那不是力量強化類的異能。壯漢被打飛的方式不對——如果是力量強化，擊打的瞬間應該有接觸感和力量傳導的過程。
但剛才那一掌按上去的時候，壯漢的身體是在一瞬間被“彈”出去的，像撞上了一面以極高速度迎面沖來的墻。
不是攻擊。
是反擊。
那個男人把之前承受的五拳的力量，全部儲存在自己的身體里，然后在第六個動作的瞬間一次性釋放。
異能·回響。
身體承受多少，就返還多少。
林燼站起來，沿著看臺的邊緣走向鐵籠的出入口。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攔住他，臉上的笑容很職業(yè)：“先生，想押下一場？賠率還沒——”
“我要見他?！?a href="/tag/linji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燼指了指鐵籠里的男人。
花襯衫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“鐵錚不打私人局。”
“我不是找他打架。”
花襯衫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左肩的繃帶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笑了：“那更不可能。他除了打架，什么都不干?！?br>林燼從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鈔票，全部放在花襯衫手里。
“告訴他，我知道‘虎賁’是怎么死的。”
花襯衫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鐵錚從鐵籠里出來的時候，身上還帶著格斗后的熱氣。
胸口的淤青在燈光下看起來觸目驚心，但他走路的姿態(tài)像那些傷長在別人身上。
他在林燼面前站定。
兩人身高差不多，但鐵錚的肩寬了將近一半。近距離看，他的眼睛里有一種很沉的安靜，是某種被壓到極深處的、不打算讓任何人看見的東西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林燼?！?br>“沒聽過?！?br>“正常?！?br>鐵錚的目光移到林燼的左肩，在那塊繃帶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移開。
“你知道虎賁的事？”
“知道一點?！?br>“一點是多少？”
林燼沒有回答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向鐵錚胸口的淤青。
碎片回溯。
畫面碎裂，倒流。
他看見了。
三年前，北境。
一支七人的異能戰(zhàn)術(shù)小隊深入**淵隙。隊長走在最前面，他的異能是“感應”，能提前預知淵獸的位置。
隊伍的行進路線完美避開了所有淵獸聚集區(qū)，像***術(shù)刀**淵隙深處。
他們在核心區(qū)域找到了什么。
一個被深淵污染的人類。或者說，曾經(jīng)是人類。
那個人的身體已經(jīng)完全結(jié)晶化，只剩下一張臉還保留著人類的特征。他看見虎賁小隊的時候，嘴巴張開了，發(fā)出一個含混不清的音節(jié)。
畫面在這里劇烈抖動了一下。
然后是**，擊中了隊長的后腦。
開槍的人穿著燈塔的制服。
畫面斷了。
林燼睜開眼睛。
碎片回溯強制中斷的反噬讓他后退了一步，左肩的傷口里，被壓制的深淵污染跳動了一下，幽藍色的光從繃帶邊緣泄出來一瞬。
鐵錚看著他。
“你看見了什么？”
“一個被深淵結(jié)晶完全同化的人類。”林燼喘了口氣，“還有——一個開槍的人?！?br>“穿的什么？”
“燈塔制服?！?br>鐵錚沉默了很久。
格斗場里的喧囂聲忽然變得很遠，像隔了一層水。
“那個人叫什么？”鐵錚問。他的聲音沒有變化，但垂在身側(cè)的手握了起來，指節(jié)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沒看清臉。但胸口的徽章編號是——”林燼閉上眼，回憶碎片里的畫面，“LX-0742?！?br>鐵錚的手松開了。
不是放松。是某種更深的、更沉的東西取代了憤怒。
“0742?！彼貜土艘槐檫@個編號，像在把什么釘進記憶里。
然后他轉(zhuǎn)身往格斗場的深處走。
林燼跟上去。
他們穿過一條窄長的走廊，經(jīng)過幾扇緊閉的門，最后在一間沒有窗戶的小房間門口停下來。鐵錚推開門，里面只有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。墻上掛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軍裝，軍裝的左胸位置上，有一個被拆掉了什么的痕跡。
那里曾經(jīng)別過一枚徽章。
“虎賁，沈兆平。我的隊長?！辫F錚站在門口，沒有往里走，“三年前，北境**淵隙清除任務(wù)。任務(wù)編號LX-0742。”
他轉(zhuǎn)過來看著林燼。
“燈塔對外公布的任務(wù)報告里說，虎賁小隊在淵隙核心區(qū)域遭遇S級淵獸，全員戰(zhàn)死。報告簽署人，周恪?！?br>林燼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周恪。
“我找了三年，想知道那天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。”鐵錚說，“你剛才用十秒鐘就看見了。”
“我的異能是時間碎片。能看見物品和人體上殘留的過去片段?！?br>“能看到多少？”
“隨機。不完整。有時候什么都沒有?！?br>鐵錚走進房間，從墻上取下那套軍裝，疊好，放進行軍包里。他的動作很慢，很穩(wěn)，像在做一件必須做得非常準確的事。
“你來這里，不只是為了告訴我一個編號?！?br>“我要組一支隊伍。”林燼說，“以太集團手里有十二顆深淵結(jié)晶。我要搶回來?！?br>“用來做什么？”
“進入深淵?！?br>鐵錚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我妹妹的意識被困在深淵里?！?a href="/tag/linji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燼說，“深淵結(jié)晶是目前唯一能穩(wěn)定打開淵隙通道的物質(zhì)。搶到足夠的結(jié)晶，我就能進去找她?！?br>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目前有兩個人。我和一個前守淵人。”
“前守淵人？”
“蘇晚晴?！?br>鐵錚的眼神動了一下。他聽過這個名字。
“三年前被燈塔除名的那個蘇晚晴？”
“是她。”
鐵錚把行軍包的拉鏈拉上，背起包，走出房間。
“你需要多少人？”
“四個。一個腦子，一個盾，一把刀，一個——”林燼頓了頓，“能把我從深淵里拉回來的人?！?br>鐵錚看著他。
“我是哪一個？”
“盾?！?br>鐵錚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后他從包里抽出一件東西，扔給林燼。
那是一枚軍牌。
虎賁小隊的身份識別牌，金屬表面磨得發(fā)亮，上面刻著鐵錚的名字和編號。
“拿好?！?br>“為什么給我？”
“你說你的異能能看見物品上殘留的過去?！辫F錚走向走廊盡頭，“這枚牌子跟了我七年?！?br>他推開走廊盡頭的門。外面是通往地面的樓梯，凌晨的冷光從上面漏下來。
“等你有空的時候，幫我看看?！?br>“看什么？”
鐵錚沒有回頭。
“看看沈隊最后說了什么。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光里。
林燼握著手里的軍牌。金屬還帶著鐵錚的體溫。他沒有發(fā)動碎片回溯。
現(xiàn)在不是時候。
他把軍牌放進口袋，跟在鐵錚身后走上樓梯。左肩的傷口里，被壓制的深淵污染又跳動了一下，像某種深埋地底的脈搏。
一下。
然后又是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