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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白月光歸來后,我放你自由

白月光歸來后,我放你自由 喜歡小野貓 2026-04-28 08:04:02 都市小說
三個月,還是三百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他的手指還捏著她的下巴,力道不重,卻讓人無法掙脫。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正盯著她,像是在等她給出一個答案。。三個月。?包養(yǎng)?**?還是替身?——“你長得像傅寒錚以前喜歡的那個人”。,是因為那張臉?“傅先生,”她開口,聲音比自己預(yù)想的要穩(wěn),“您這是要包養(yǎng)我?”,似乎對她的直白有些意外。他松開手,退后一步,雙手**褲兜里,姿態(tài)閑適得像是在談一單生意。“你可以這么理解。那我拒絕?!?,轉(zhuǎn)身就要走?!?*欠了三百萬?!备岛P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不緊不慢,“本金加利息,總共三百二十七萬。債主是城南的劉老虎,那個人的手段你應(yīng)該聽說過。上個月有個欠錢的被他打斷了腿,現(xiàn)在還躺在醫(yī)院里?!薄?,但肩膀明顯僵了一下。
傅寒錚繞到她面前,低頭看著她。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,眼神卻帶著一種獵食者特有的篤定,像是已經(jīng)看準(zhǔn)了獵物逃不掉。
“慕安安,你以為你今天還了三十萬就完了?那只是利息。**借的是***,利滾利,再過一個月,這個數(shù)字能到四百萬。”
“那是我爸的事?!蹦桨舶蔡痤^,迎上他的目光,“他欠的錢,他自己還?!?br>“他拿什么還?”傅寒錚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,“再去賭?把**那套老房子押上?還是把你賣了?”
慕安安的手攥緊了。
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。她爸那個賭鬼,除了會伸手要錢,什么都不會。**哭著求她想辦法的時候,她就已經(jīng)沒有選擇了。
可她沒想到,來“想辦法”的人,會是傅寒錚。
“為什么是我?”她盯著他的眼睛,“灃城想爬你傅總床的女人能從這排到城東,你隨便勾勾手指就有一大把。為什么要花三百萬買我三個月?”
傅寒錚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著面前這個女孩,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,頭發(fā)隨便扎著,臉上沒化妝,眼睛卻亮得驚人。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他見得多了,討好賣乖的、欲擒故縱的、裝清高的,他都見過。
可眼前這個不一樣。
她從醒來的那一刻起,就沒想過要賴上他。她不要錢,不糾纏,甚至不想知道他是誰。她只想把這件事翻篇,當(dāng)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這種“不想扯上關(guān)系”,讓他很不爽。
很不爽。
“因為你不一樣?!彼f。
慕安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帶著一點苦澀,一點自嘲。
“因為這張臉吧?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臉,“因為長得像那個叫溫雪的女人?!?br>傅寒錚的眼神沉了下來。
“誰告訴你的?”
“重要嗎?”慕安安往后退了一步,和他拉開距離,“傅先生,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。我這種普通人家出來的女孩,沒錢沒**沒資源,唯一的優(yōu)勢可能就是這張臉剛好長在了您的審美點上??晌也幌胂駛€替身一樣活著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輕下去:“昨晚的事,就當(dāng)是一場意外。五百萬我收下了,就當(dāng)是……就當(dāng)是我被狗咬了一口。以后我們各走各的,互不相欠?!?br>說完,她拉開門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包廂里只剩下傅寒錚一個人。
他看著那扇關(guān)上的門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有點冷,有點狠,還有點……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周成。”
周助理立刻推門進來:“傅總?!?br>“去查查,是誰告訴她的?!?br>“是?!?br>“還有,”傅寒錚頓了頓,“劉老虎那邊,讓他明天去慕家要債。動靜大一點?!?br>周助理愣了一下:“傅總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傅寒錚端起涼透的茶,一飲而盡。
“她不是不想留在我身邊嗎?那我就讓她自己來找我。”

第二天下午,慕安安接到***電話時,正在圖書館投簡歷。
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,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:“安安……你快回來……他們又來了……說要搬東西……”
慕安安扔下電腦就往外跑。
等她趕到家的時候,樓道里已經(jīng)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鄰居。幾個紋身的光頭男人正從她家里往外搬東西——電視機、冰箱、**攢了半年工資買的洗衣機,還有她那張洗得發(fā)白的床單。
“住手!”
慕安安沖過去,攔在門口。
為首的男人她認(rèn)識,就是昨天那個收錢的。今天他換了身衣服,表情卻比昨天更兇。
“喲,大學(xué)生回來了?”他叼著煙,似笑非笑,“正好,**又借了錢,連本帶利一共三百二十七萬。今天不還錢,這房子我們就收了?!?br>“我爸又借了?”慕安安不敢相信,“他什么時候借的?”
“昨天下午。拿著你的三十萬,說是去翻本,結(jié)果全輸了?!蹦腥送铝丝跓?,“你們家這情況,我們老板說了,要么還錢,要么把房子抵了,要么——”
他上下打量著慕安安,目光讓她渾身不舒服。
“要么什么?”
“要么你跟我們走,老板說了,你長得不錯,去他場子里**,一晚上也能掙個千兒八百的?!?br>“你做夢!”
慕安安的媽媽從屋里沖出來,護在女兒面前,“你們敢動我女兒,我就和你們拼了!”
“拼?”男人笑了,“阿姨,你拿什么拼?你那個老公早跑了,把你們娘倆扔這兒當(dāng)人質(zhì)。要不這樣——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,展開。
那是一份合同,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“這是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。你們把這房子簽了,債務(wù)就一筆勾銷?!?br>“不行!”慕安安的媽媽聲音都變了,“這是我娘家留給我的房子,不能抵!”
“那就讓你女兒跟我們走?!?br>“你——”
慕安**住***手,把她拽到身后。
她看著那個男人,看著那些圍觀的鄰居,看著這個她住了二十多年的破舊樓道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照出一片飛舞的灰塵。
三百萬。
三百二十七萬。
她想起昨晚傅寒錚說的話——“**欠了三百萬”,“利滾利,一個月后能到四百萬”。
原來他什么都知道。
原來他早就在等這一刻。
“給我三天時間?!彼f。
男人挑眉:“三天?”
“三天之內(nèi),我把錢還上。”
“三百二十七萬,你上哪弄去?”男人笑了,“小姑娘,別做夢了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慕安安掏出手機,當(dāng)著他的面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,接通了。
“周助理,”她說,“我是慕安安。我想見傅先生?!?br>那頭沉默了一秒,然后傳來周助理客氣的回答:“慕小姐,傅先生今晚有空。七點,蘭亭閣,還是昨天的包廂?!?br>“好?!?br>她掛斷電話,看著那個男人。
“三天。如果三天之后我沒還錢,這房子你們隨便處理?!?br>男人盯著她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。
“行,給你三天。不過小姑娘,我勸你別耍花樣。灃城就這么大,你跑不掉的。”
他一揮手,那些搬東西的人把東西放下,跟著他走了。
樓道里終于安靜下來。
慕安安的媽媽一把抱住她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安安……你怎么還認(rèn)識那些人……你不能做傻事啊……”
“媽,沒事?!?br>慕安安拍著她的背,聲音很輕。
“我去談筆生意?!?br>三
晚上七點,蘭亭閣。
慕安安站在包廂門口,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今天換了身衣服,是衣柜里最貴的那件——去年打折買的連衣裙,黑色,款式簡單,穿在她身上卻意外地好看。頭發(fā)放下來了,披在肩上,遮住脖子上那些還沒消下去的痕跡。
她沒化妝,只是在嘴唇上涂了點潤唇膏。
推開門,傅寒錚已經(jīng)坐在里面了。
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襯衫,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。面前擺著一壺茶,看到她的瞬間,唇角微微揚起。
“來了?!?br>那語氣,好像早就知道她會來。
慕安安走進去,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傅先生,我來找你談筆生意?!?br>傅寒錚端起茶壺,給她倒了一杯茶。動作不緊不慢,像是對待一位貴客。
“什么生意?”
“你說的那三個月,我答應(yīng)了?!?br>傅寒錚的動作頓了頓。
他抬起頭,看著面前的女孩。
她坐在那里,背挺得很直,目光平視著他,沒有討好,沒有卑微,甚至沒有剛才電話里那種慌亂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平等的對手。
“條件呢?”他問。
“三百萬。我要現(xiàn)金,今天就要?!?br>“沒問題?!?br>“還有,”慕安安繼續(xù)說,“我要簽合同?!?br>傅寒錚挑眉:“合同?”
“對。三個月期限,起止時間寫清楚。三個月內(nèi),我隨叫隨到,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。三個月后,我們兩清,橋歸橋路歸路,誰也不欠誰?!?br>她說得干脆利落,像是在談一筆普通的買賣。
傅寒錚看著她,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變化。
他見過很多女人,也“包”過很多女人。那些女人拿到錢的時候,要么激動得語無倫次,要么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欲拒還迎,要么直接貼上來想上位。
可眼前這個不一樣。
她是在談生意。
她把這件事當(dāng)成一樁交易,把自己當(dāng)成一件商品,把價格、期限、條款都談得清清楚楚。
她沒有把自己當(dāng)成他的女人。
她只把自己當(dāng)成一個,需要用三個月時間還清債務(wù)的人。
“還有嗎?”他問。
“還有一條。”
“說?!?br>“你不能強迫我做任何事?!蹦桨舶部粗叭绻阋莻€,必須我同意?!?br>她說這話的時候,耳朵紅了。
可她的眼睛還是直視著他,沒有躲閃。
傅寒錚忽然笑了。
這次是真的笑,眉眼都彎了,看上去竟然有幾分……溫柔?
“行?!彼f,“成交。”
他拿出手機,打了個電話。十分鐘后,周助理推門進來,手里提著一個銀色的箱子。
打開,里面是一捆一捆的現(xiàn)金,整整三百萬。
“慕小姐,請過目。”周助理客氣地說。
慕安安看著那些錢,手指微微發(fā)抖。
三百萬。
把她賣了,也就值這么多。
“合同呢?”她問。
周助理從公文包里取出兩份文件,放在她面前。
慕安安接過來,一行一行地看。
條款寫得很清楚:乙方(慕安安)自愿接受甲方(傅寒錚)的資助,為期三個月。期間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必要的社交場合,提供必要的****。甲方需支付乙方三百萬***,作為資助款項。期滿后,雙方關(guān)系自動**,互不干涉。
沒有什么過分的條款。甚至可以說,這份合同比她想象的要干凈得多。
她拿起筆,在乙方那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傅寒錚也簽了字。
兩份合同,一人一份。
慕安安把合同疊好,放進包里。然后她站起來,看著傅寒錚。
“傅先生,從今天起,我是你的人了。你想讓我做什么?”
傅寒錚也站起來。
他走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離得太近,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,還有一點點**的氣息。
“第一件事,”他說,“搬到我那里去住?!?br>慕安安愣了一下。
“合同里沒說這個。”
“合同里也沒說不能?!备岛P笑了,“怎么,怕了?”
慕安安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。
“地址發(fā)給我。”她說,“明天我搬?!?br>然后她轉(zhuǎn)身,拎起那個裝著三百萬的箱子,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停了一下。
“傅先生?!?br>“嗯?”
“昨晚的事,真的是意外嗎?”
傅寒錚沒有回答。
慕安安沒回頭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包廂里又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他看著那扇門,看著面前那杯她沒動過的茶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“意外?”他自言自語,“誰知道呢?!?br>四
第二天,慕安安搬家。
傅寒錚住的地方在灃城最貴的地段——江畔公館,頂樓兩層,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,站在客廳里就能看到整條江。
慕安安拎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口的時候,周助理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了。
“慕小姐,請進。傅先生在公司,晚上才回來。這是您的鑰匙,房間在二樓右手第一間,已經(jīng)準(zhǔn)備好了?!?br>慕安安接過鑰匙,走進去。
房子比她想象的要大,裝修比她想象的要冷——黑白灰三色,沒有一點煙火氣。客廳里擺著一架三角鋼琴,黑色的漆面能照出人影。
她走上二樓,推開右手第一間的門。
房間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凈。一張床,一個衣柜,一張書桌,窗臺上還放著一盆綠蘿。
和整個房子的風(fēng)格不一樣,這個房間,像是特意布置過的。
慕安安站在窗邊,看著外面的江景。
江水緩緩流過,陽光照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。有船開過,汽笛聲遠(yuǎn)遠(yuǎn)傳來,悶悶的。
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——
那個叫溫雪的女人,有沒有在這個房間住過?
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她接起來,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,溫柔,優(yōu)雅,像是大提琴的低音。
“慕小姐嗎?你好,我叫溫雪。方便見個面嗎?”
慕安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“溫小姐找我什么事?”
“沒什么大事?!睖匮┬α?,那笑聲很好聽,“只是想見見你。畢竟——我們長得很像,不是嗎?”
慕安安沉默了兩秒。
“什么時候?”
“現(xiàn)在。我在江畔公館對面的咖啡館,你走過來就能看到?!?br>慕安安掛了電話,站在窗邊往下看。
對面確實有一家咖啡館,門外的遮陽傘下,坐著一個女人。
她戴著墨鏡,穿著白色的連衣裙,優(yōu)雅得像一幅畫。
即使隔著這么遠(yuǎn),也能感覺到那種與眾不同的氣質(zhì)。
慕安安把手機裝進口袋,轉(zhuǎn)身下樓。
有些事,遲早要面對。
不如趁早。

咖啡館里,溫雪摘下了墨鏡。
她長得確實很美,五官精致得像雕刻出來的,皮膚白得發(fā)光。那雙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,看人的時候帶著一點疏離,一點探究,還有一點……審視。
慕安安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溫小姐?!?br>“慕小姐?!睖匮┬α?,“比照片上好看?!?br>她端起咖啡杯,抿了一口。動作優(yōu)雅得像是受過專業(yè)訓(xùn)練。
“你知道我和寒錚的關(guān)系嗎?”
“知道?!蹦桨舶舱f,“你是他以前喜歡的人?!?br>“以前?”溫雪笑了,那笑容有點意味深長,“慕小姐,男人心里真正喜歡的人,從來不會變成‘以前’。只會變成‘得不到’和‘已失去’。”
慕安安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“他是不是告訴你,讓你留在他身邊三個月?”溫雪放下咖啡杯,“他以前也這么對過我。那時候他說,讓我給他三個月,他會處理好一切。結(jié)果三個月后,他處理好的,是讓我離開。”
“溫小姐和我說這些,是什么意思?”
溫雪看著她的眼睛,笑容漸漸收了起來。
“我只是想告訴你,別把自己太當(dāng)回事。你在寒錚眼里,不過是一張臉。那張臉剛好和我像,僅此而已?!?br>她站起身,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,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我的****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,可以找我。畢竟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我們這樣的人,應(yīng)該互相照應(yīng)?!?br>說完,她戴上墨鏡,踩著高跟鞋走了。
慕安安坐在那里,看著桌上那張名片。
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,照得名片上的字發(fā)亮。
溫雪,國際芭蕾舞團首席,電話:139xxxxxxx。
她拿起那張名片,看了一會兒,然后撕成兩半,扔進了垃圾桶。

晚上九點,傅寒錚回來了。
他推開門的時候,客廳里沒開燈,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透進來一點光。江對岸的霓虹燈明明滅滅,在玻璃上投出斑駁的影子。
沙發(fā)上坐著一個人。
慕安安抱著膝蓋,縮在沙發(fā)角落里,臉埋在膝蓋中間。她好像睡著了,呼吸很輕,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傅寒錚站在原地,看了她很久。
燈光太暗,看不清她的臉。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,小小的,蜷縮在寬大的沙發(fā)里,像一只找不到地方躲雨的貓。
他走過去,在她旁邊坐下。
沙發(fā)陷下去一塊,慕安安醒了。
她抬起頭,眼睛還有點迷糊,看到他之后,愣了一下,然后迅速清醒過來。
“傅先生?!?br>“怎么不開燈?”
“……忘了?!?br>傅寒錚伸手,按亮了旁邊的落地?zé)簟?br>暖**的光灑下來,照亮了她的臉。
她的眼睛有點紅,像是哭過。但表情很平靜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溫雪來找過你?”他問。
慕安安沒有驚訝。
她知道,他肯定什么都查得到。
“是?!?br>“她說什么?”
“她說——”慕安安看著他,“我在你眼里,不過是一張臉。那張臉剛好和她像。”
傅寒錚的眼神沉了沉。
“你信?”
“重要嗎?”慕安安站起來,和他拉開一點距離,“傅先生,我們之間是交易。你花錢,我陪著你。至于你心里喜歡誰,把我當(dāng)成誰,那是你的事。我不關(guān)心?!?br>她頓了頓。
“今天要我做什么?”
傅寒錚看著她。
燈光下,她的臉看上去比昨天更蒼白一些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,像是沒睡好??伤驹谀抢锏淖藨B(tài),依然那么挺直,那么倔強。
好像什么都打不倒她。
“陪我說會兒話。”他說。
慕安安愣了一下。
“就這樣?”
“就這樣。”
她猶豫了一下,重新坐回沙發(fā)上。
兩個人就這樣坐著,中間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。窗外是灃城的夜景,霓虹燈閃爍,車流如織。窗內(nèi)很安靜,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
“**的錢還了嗎?”他問。
“還了?!?br>“**呢?”
“在老家,我給她租了個房子。”
“你那個閨蜜呢?”
慕安安沉默了一下。
“沒聯(lián)系了?!?br>傅寒錚側(cè)過頭,看著她。
她的側(cè)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和,鼻梁挺直,睫毛很長??伤难劬粗巴?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恨她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慕安安說,“可能有一點。但也不全是她的錯?!?br>“那是誰的錯?”
慕安安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我爸的錯。可能是那個設(shè)局的人的錯。可能是這個世界的錯?!彼D了頓,“也可能,誰的錯都不是,只是我運氣不好。”
傅寒錚沒有說話。
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個晚上。
她被人扶著進了房間,眼神渙散,臉頰發(fā)紅,明顯是被下了藥。她看著他,眼睛里沒有恐懼,只有茫然。
后來她醒了,也沒有哭鬧,只是慌亂地想逃。
再后來,她收了錢,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結(jié)束了。
可她沒有結(jié)束。
因為她爸又賭了,又輸了,又把她推進了坑里。
傅寒錚見過很多不幸的人。那些人在不幸面前,要么怨天尤人,要么自暴自棄,要么變得狠毒。
可她沒有。
她只是默默地扛著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好像只要走得夠快,就能把那些不幸甩在身后。
“慕安安?!彼鋈婚_口。
她轉(zhuǎn)過頭看他。
“嗯?”
“三個月后,你有什么打算?”
慕安安想了想。
“找工作,還債,養(yǎng)我媽?!?br>“就這些?”
“就這些。”她笑了,那笑容很淡,“傅先生,我就是個普通人。普通人的打算,就是活下去,好好地活下去?!?br>傅寒錚看著她,忽然想說點什么。
可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他不知道,自己有沒有資格說那些話。
他只知道,這個女孩,和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。
他只知道,從今往后,他不想看到她再哭。
窗外,夜越來越深。
城市的霓虹燈一盞一盞熄滅,只剩下路燈還亮著,連成一條長長的光帶,伸向看不見的遠(yuǎn)方。
慕安安靠在沙發(fā)上,眼皮越來越重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。
只記得睡著之前,好像有人把什么東西披在她身上。
溫暖的,帶著淡淡的雪松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