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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月相思未相許
傅家有規(guī)矩,繼承人娶妻在祖宗牌位面前擲筊杯,
可傅懷嶼連續(xù)七年擲的都是兇杯,
于是我跟他在一起多年卻始終沒有名分,
淪為整個港城的笑柄。
直到第八年,
我見管家將動過手腳的筊杯遞到他面前,
“先生,今年還要用這個嗎?”
傅行嶼接過東西,冷聲開口,
“言言不喜歡知愿當她嫂子?!?br>
“港城除了我沒人會要她,不過是再等幾年,她會聽話的?!?br>
說完,他再一次擲出兇杯,
隨后一臉愧疚地走到我面前,
“阿愿,抱歉,今年還是兇杯。”
“我向你保證,明年一定會擲出圣杯娶你進門的?!?br>
我避開他的手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靜,
“不用明年了,我已經(jīng)結婚了?!?br>
……
傅懷嶼愣了兩秒,隨即輕蔑地笑了出來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底全是嘲弄。
“結婚了?”
“你沒名沒分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,整個港城誰不知道你是我傅懷嶼的女人?哪個男人敢要你?”
“你就算想找個人嫁了,也得問問人家敢不敢得罪傅家?!?br>
自從爸爸為了救傅懷嶼的父親身亡后,
我便被接到了傅家。
從年少懵懂到情竇初開,我始終記著初見的時候,
傅懷嶼說的那句,以后會護著我。
哪怕外面在怎么往我身上潑臟水,我也一如既往跟在他身邊。
可沒想到我這么多年的付出,在他心里竟然這樣一文不值。
傅懷嶼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針,扎進我心里。
我攥緊了拳頭,抬起頭看向他,
“傅懷嶼,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,我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他不耐煩地出聲打斷我的話,朝著不遠處喊了一聲,
“張叔,把家法拿過來?!?br>
管家拿著鞭子應聲而入,身后還跟著兩個下人。
傅懷嶼走到我面前,輕嘆了口氣,放軟了聲音哄道:
“阿愿,乖,聽話?!?br>
“去祖宗牌位面前請個罪,明年一定能擲出圣杯的?!?br>
這些我聽了七年,信了七年。
傅懷嶼第一次帶我進祠堂,
一連擲出三個兇杯的時候,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有人說我命硬,克傅家。
有人說我晦氣,惹怒了祖宗。
七嘴八舌的議論像潮水一樣涌過來,逼著傅懷嶼把我趕出去。
他擋在我面前,替我在祖宗牌位前受了三十鞭家法,
后背打得皮開肉綻,血滴在青磚地上。
他咬著牙一聲沒吭,只是拿手擦掉我臉上的淚,
“沒關系,不是你的錯,都是我不好?!?br>
此后每年他擲出兇杯之后,我都會主動跪到牌位前,
鞭子落下來的時候我忍著不哭,
我一遍遍告訴自己,這是為了我和他的將來。
可八年了,我再蠢也該明白了。
他的這些話,從一開始就是騙我的。
想到這些,我忍下淚水,往后退了一步,
“傅懷嶼,我的婚禮已經(jīng)在準備了?!?br>
他見我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做假,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,眸子里閃過一絲遲疑。
就在這時,一道聲音響起,
“姐姐不會真的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懷嶼哥哥吧?”
傅知言走了過來,站在傅懷嶼身邊,熟稔地挽住他的手臂,
“哥哥有段時間不在港城了,對港城的事情不了解?!?br>
“不過我倒是沒聽說誰結婚了,除了小叔?!?br>
她上下掃了我一圈,笑著說道:
“宋時愿,你的結婚對象不會是懷嶼哥哥的小叔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