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駙馬為戲子藏在鼓里?那就一曲鼓上舞踩死他
"讓我進(jìn)去!我有急事稟報公主!"
"站??!大長公主和長公主正在觀戲......"
"滾開!耽誤了大事,你們擔(dān)待得起嗎!"
一個青衫小廝沖破侍衛(wèi)的阻攔,跌跌撞撞沖進(jìn)殿中,撲通跪在我面前。
"公主,公主救命??!"
我認(rèn)出來了,這是謝慶安身邊的隨從,叫青竹。
"何事如此驚慌?"
青竹抬起滿是急色的臉,聲淚俱下:
"公主,主子他......他不見了。"
滿殿寂靜,謝慶安身體明顯晃了一下。
青竹跪在地上,字字鏗鏘:
"今早公子出府,說是為公主排練賀壽,可直到此刻都未曾回府!誰料公主竟獨自前來,白白辜負(fù)公子一番心意。"
姑祖母臉色驟然陰沉下來:
"大膽奴才!公主的行蹤,也是你能置喙的!"
青竹卻梗著脖子,一臉不忿地瞪我一眼:
"公主就能棄駙馬于不顧?公子本就身子嬌弱,若是在外除了半點差錯,公主豈能安心?"
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,只覺得荒謬至極。
兩年了,謝慶安自己對我冷若冰霜,連他身邊的一條狗,都敢這般對我大呼小叫。
我曾無數(shù)次幻想,他會像當(dāng)初我馬下救他那樣朝我展演一笑。
我指尖微蜷,正要開口,殿外又傳來一陣沉穩(wěn)的腳步聲。
公主府的老管家福伯弓著身子快步入內(nèi),
先對著姑祖母恭敬行禮,眼中明顯有些惶恐,怕是沒想過姑祖母會在這里:
"公主,老奴有要事回稟。"
福伯時父皇當(dāng)年親賜我的舊人,跟隨我多年,本該忠心不二。
可自謝慶安入府,他倒像是成了駙**眼線。
我淡淡抬眸:
"說。"
福伯垂手,聲音清晰傳入大殿:
"駙馬爺方才已經(jīng)平安回府了,說是戲班排練倉促,怕擾了公主雅興,便先回府籌備壽禮,特意吩咐老奴前來知會公主,免得公主牽掛。"
這話一出,青竹當(dāng)場僵在原地,滿臉錯愕。
福伯卻目不斜視,垂手恭敬地立在一旁。
隊伍里的謝慶安,緊繃的脊背終于松了幾分,藏在衣袖里的手緩緩松開。
姑祖母眸色冷厲:
"好一個公主府,好一對忠心的主仆。一唱一和,當(dāng)本宮和公主都是傻子不成?"
福伯立刻噗通跪地,額頭抵著青磚:
"老奴不敢欺瞞,駙馬確確實實已經(jīng)回府,老奴以性命擔(dān)保。"
青竹也慌忙回身,急忙跪倒在地:
"是...是小人糊涂,許是公子走岔了路,小人這就回府找尋。"
兩人一唱一和,大殿中央的柳青青忽然膝行上前,淚眼婆娑:
"求大長公主息怒,皆是奴婢們的過錯,若不是戲班調(diào)度混亂,也不會鬧出這般烏龍。求您大人有大量,原諒他們一次吧......"
"若是叫公主與駙馬生了嫌隙,奴婢甘愿自請受罰......"
她一邊哭,一邊怯生生抬眼望我,眼里盛滿了無辜與擔(dān)憂。
謝慶安藏在伶人中間,目光緊緊黏在她身上,心疼與維護(hù)幾乎要溢出來。
我望著眼前這出深情的戲碼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此刻揭發(fā)不過是賜他一刀痛快,柳青青反倒落個忠義的名聲,太便宜他們了。
我緩緩起身,走到柳青青面前,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,伸手輕輕將她扶起:
"無妨,不過一點小事,何錯之有。"
柳青青猛地一怔,連謝慶安都在人群中猛地抬眼死死看向我。
姑祖母眉頭緊鎖,我回頭望向她,淺淺一笑:
"姑祖母,今日是我的生辰,不必為幾個下人敗了興致。駙馬既已平安回府,便是喜事。戲既然開了,便好好看吧。"
柳青青朝著謝慶安飛快地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,又故作靈動地朝我眨了眨眼,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。
我看著她那點小聰明,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:
"青青姑娘這般善解人意,本宮早有耳聞。聽聞你鼓上舞乃是一絕,今日既是生辰宴,不如就請青青姑娘,為本宮與姑祖母獻(xiàn)藝一曲?"
柳青青臉色微僵,我看著謝慶安焦灼的眸子,不禁冷笑。
這唯一一個能逃跑的機(jī)會,你們可不要讓我失望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