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女人，真的能毀了他。
毀掉他擁有的一切。
04
周文斌的冷汗，順著鬢角滑落。
他像一只被扼住喉嚨的雞，再也發(fā)不出半點聲音。
那張和我丈夫如出一轍的臉上，寫滿了驚恐和屈辱。
他想不明白。
眼前這個在他記憶里永遠在廚房忙碌，永遠低著頭，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老女人，怎么會變成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。
她像一個幽靈，知道他所有最陰暗的秘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他終于擠出了一句話，聲音干澀沙啞。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
我走到跪在地上的周振海身邊。
他像一尊絕望的石像，眼神空洞。
我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。
“周振海，看看你的好兒子?！?br>“為了他，你從這個家里偷錢，偷我的青春，偷我兒女的父愛。”
“現(xiàn)在，他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，馬上就要把你賣了?！?br>周振海猛地抬頭，看向周文斌，眼神里帶著乞求。
周文斌避開了他的目光。
在自己的前途和這個所謂的“親爹”之間，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。
我笑了。
“周文斌，我的要求很簡單?！?br>他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，連連點頭：“您說，您說！只要我能做到！”
“第一，帶著你的親爹，馬上從我眼前消失。去照顧你那個癱在床上的媽?！?br>“第二，**所有的醫(yī)療費、護工費、營養(yǎng)費，都由你和你爹一力承擔。別想從我這里拿走一分錢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”
我停頓了一下，看著他緊張的臉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管好你和***嘴。如果讓我從外面聽到半點關于我們家的閑言碎語，或者**再動什么歪心思……”
我揚了揚手里的牛皮紙袋。
“這些東西，會第一時間出現(xiàn)在你們公司領導，和那位李老板的辦公桌上?！?br>周文斌的身體狠狠地顫抖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這是最后的通牒。
他咬著牙，點了點頭：“我……我答應?！?br>“很好?！?br>我指了指門口：“現(xiàn)在，帶著他，滾?！?br>周文斌如蒙大赦，他不敢再看我一眼，手忙腳亂地去架周振海。
周振海卻像灘爛泥，賴在地上不肯起來，只是抓著我的褲腳，老淚縱橫。
“阿靜，別這樣……我們這么多年的夫妻……”
周文斌急了，他怕我反悔，對著周振海低吼：
“爸！你還嫌不夠丟人嗎！走！”
他幾乎是半拖半拽地，把周振海從地上拉了起來。
周振海被他拽得一個踉蹌，膝蓋上的瓷片劃出更深的口子，血滲了出來，染紅了褲子。
他卻渾然不覺，只是回頭，用一種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看著我。
看著這個他自以為掌控了一輩子的家。
門“砰”的一聲被關上。
世界清凈了。
女兒周敏再也忍不住，撲到我懷里放聲大哭。
“媽……你受了這么多年的委屈……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們……”
我輕輕拍著她的背，五十年來，心里那塊最硬的冰，似乎有了融化的跡象。
“傻孩子，告訴你們，除了讓你們跟著難受，又有什么用？”
“以前，你們沒長大，我需要忍?，F(xiàn)在，你們都成家立業(yè)了，我也退休了。這筆賬，也該好好算算了?！?br>我扶著女兒坐下，給她倒了杯水。
看著眼前散落一地的照片和賬本，我沒有去收拾。
這些，都是我的功勛章。
周敏擦干眼淚，眼神里帶著擔憂。
“媽，爸他……他真的會善罷甘休嗎？還有那個周文斌，他看起來不是什么好人?！?br>我冷笑一聲。
“他們不會。但他們不敢。”
我相信周文斌為了自保，會暫時壓下所有事。
但周振海……他不會甘心就這么失去一切的。
他一定會想辦法反撲。
我等的就是他反撲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我接了起來。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年輕護士焦急的聲音。
“喂，請問是周振海先生的家屬嗎？”
我心里一動：“我是他愛人，怎么了？”
護士的語氣很急：
“是這樣的，12床的劉玉梅女士，突然情緒非常激動，血壓在往上飆，嘴里一直念著周先生的名字。你們家屬能不能趕緊過來一趟？我們怕她再出什么意外！”
劉玉梅？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