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。這是景琛的家教費。你帶他補課，按市場價給你報酬。一小時八百，合理合法，不違反校規(guī)?！?br>我看著那個信封。
“一小時一千。”
沈曼華愣了一秒，然后大笑。
“成交?！?br>日料店里，沈曼華給我夾了一塊金槍魚。
“蘇念，阿姨再問你一個問題?！?br>“您說?！?br>“你真喜歡景琛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這個問題和補課有關(guān)系嗎？”
“有。我得確認你不是因為錢才和他在一起。”
“沈女士，是您剛才要給我錢，不是我要的?！?br>沈曼華又笑了。
“行，這問題我收回?！?br>吃完飯回到學校，陸景琛在教學樓入口等我。
“我媽說了什么？”
“她花一千塊一小時買了一個家教?！?br>“家教？誰的？”
“你的?！?br>陸景琛的表情很精彩。
“你給我補課？”
“有問題？”
“沒有。就是——我媽出手太快了?！?br>“從今天開始，每天放學后補兩個小時。周末加一天。數(shù)學先從基礎(chǔ)開始，你的函數(shù)部分爛得徹底?！?br>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我看過你的卷子。上次月考函數(shù)大題一個字沒寫。”
他撓了撓頭。
“那題太難了?！?br>“不難。你不會是因為你上課不聽?！?br>“我……在看你?！?br>我停下腳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坐我前面，我一抬頭就能看到你。然后就……聽不進去了?！?br>我深吸——不，我吐了口氣。
“陸景琛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從明天開始，你給我坐第一排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前面沒人給你看?！?br>他張了張嘴，半天憋出一句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能變成學習？”
當天晚上，我在***出租屋里整理了一份補課計劃。
奶奶端了一碗銀耳湯進來。
“念念，今天回來得晚，吃飯了沒有？”
“吃了，學校附近吃的?！?br>奶奶坐在床邊，看著我桌上的計劃表。
“給人補課？”
“嗯?！?br>“收費嗎？”
“收。一小時一千。”
***手抖了一下，差點把湯碗打翻。
“多少？”
“奶奶，現(xiàn)在家教就是這個價?！?br>奶奶看著我，眼眶有點紅。
“念念，委屈你了……”
“奶奶?！?br>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委屈。補課而已，我擅長?！?br>奶奶點點頭，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“那你好好教人家，收了錢就要認真?！?br>“知道了?！?br>我送奶奶回房間，關(guān)上門，繼續(xù)整理計劃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陸景琛的消息。
“蘇老師，明天幾點上課？”
我回了三個字。
“六點半?！?br>“早上？？？”
“有問題？”
對面沉默了很久。
“沒有。蘇老師說幾點就幾點。”
我放下手機。
窗外，城中村的夜很安靜，遠處高樓的燈光像拼圖一樣嵌在天幕上。
我拉上窗簾。
第二天六點半，陸景琛準時出現(xiàn)在了學校門口。
頂著兩個黑眼圈。
“蘇老師早?！?br>“進來。學校開了一間空教室給我們用。”
“誰批的？”
“沈女士打了個電話?！?br>“我**執(zhí)行力有時候挺嚇人的。”
空教室里，我把一沓打印好的卷子拍在他面前。
“先做一套摸底測試，四十五分鐘。”
他看了一眼卷子厚度，臉都綠了。
“這么多？”
“高考更多。做?！?br>他老老實實坐下開始做。
二十分鐘后，他停筆了。
“做完了？”
“不是，是后面的不會了?！?br>我拿過卷子。
選擇題錯了一半。天空全軍覆沒。大題只寫了第一道，還寫錯了。
“陸景琛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你初中數(shù)學也是這樣？”
“差不多……”
“那你中考怎么上的這個學校？”
他沉默了一秒。
“花錢?！?br>我把卷子放下。
“好。我知道從哪兒開始了?！?br>“從哪兒？”
“初二。”
他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。
“初二？！”
“你的基礎(chǔ)漏洞在初二下學期的二次函數(shù)。這個沒學好，后面全是空中樓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