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不是骨頭碎掉的聲音。也不是我自己的慘叫。
是一聲——鐘響。
從地底深處傳來，穿過地殼、穿過巖層、穿過城市的鋼筋水泥和下水管道，像一座埋了幾千年的古鐘被人敲了一下。聲波從腳底鉆進骨頭，從骨頭鉆進心臟，從心臟——炸進天靈蓋。
然后天裂了。
天穹中央裂開一道數百公里長的裂口，不是閃電，不是云霧。是真正的裂口?？臻g的裂口。裂縫邊緣是猩紅色的，里面翻滾著暗紫色的能量流，那是電離層被直接燒穿的痕跡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大氣層外面一刀劈開了對流層。
緊接著第二聲。
深海倒灌進內陸淡水湖。貝加爾湖的水位在兩秒之內暴漲了十二米，波浪從正中央炸開，沖擊力將科考站整個掀翻，正在湖面作業(yè)的拖網船被拋上岸，龍骨摔成了三截。
第三聲在地底炸開。四大**基地同時觸發(fā)了最高戰(zhàn)力警報。
警報的擴音器還沒響完，天穹裂縫突然往下延伸——從對流層直插地殼，一刀劈下來，貫穿了三個**基地的能源核心。核子反應堆緊急停堆，所有備用電源被那道暗紫色的光直接抽干。
一分鐘內，四個**基地同時失聯(lián)。紅色警告音尖銳到覆蓋了所有單兵終端的信號。每一個異能者都從加密頻道里聽見了系統(tǒng)默認播放的最高優(yōu)先級警告——不是“**突破”，不是“領域入侵”。連系統(tǒng)都愣了一下，然后那個合成女聲放慢了半拍。
警告：未知領域——已捕獲。
警告：新覺醒對象產生數據溢出暴。
無法評級——超出全部設定參數。
重復——超出全部設定參數。
第五秒，我的眼前彈出一個面板。
不是學院發(fā)的那種制式面板，是另一套。面板底色是純黑的，沒有學院徽章，沒有評級表，沒有任何官方標記。只有一行字——
異能類別：[未收錄]
下一行字直接燃燒在我的視網膜正中央，每一個筆畫都在滴著熔巖般的殘光：
「共享傷害」——凡汝之痛，皆由萬物共擔。
凡刃加于汝身，必百倍返于其刃。
下面緊跟著一排更小的字——小到我差點忽略，但它們亮起來的時候，整個學院后墻的磚縫都在往外滲血紅色的孢子。那種孢子很細，比柳絮還輕。我后來才知道它叫災塵。它每一次釋放都意味著有東西把自己的生命值攤進了我的痛覺。
「異能效應·已生效——當前共擔對象：全世界生物」
面板最下面，還有一場數字正在滾動——不是我的攻擊力，不是我的防御等級。
是一個條狀天平。左邊標著“傷害承受”，右邊標著“施加人數”。
它把馬老板捏碎我骨頭的痛，切成幾千**份，平均攤給了地球上的每一個人。攤得極碎，碎到像一把鹽灑進海里。沒有人會感覺到。那條傷害值像被用力按下去的砝碼秤一樣急劇往下沉，而右邊那只托盤——在幾秒鐘內，填進了地球上每一雙還睜著眼睛的瞳孔。
下一秒，馬老板的白眼翻起來了。
不是被我打的。是世界在反噬。
他的血壓、心率、出汗量，同時出現在我面板的警告欄里。痛覺代償返還給了他個人——不是分成幾千萬份，是分成幾次。無數次。他的神經系統(tǒng)在零點零一秒內被反復穿刺同一個痛覺信號。
這是對他主動施暴的額外懲罰。每一次他對我施加痛苦，都會被數萬倍地返還。
他雙手捂著頭蹲下去，手指**自己的頭皮，耳洞里滲出一線血珠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剛才捏碎我骨節(jié)的那只右手虎口炸開了一道十字形裂口，骨頭從里往外翻，骨茬干凈得像被手術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