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合作伙伴”。
電梯叮一聲到了。
我走進公寓，把門關(guān)好，反鎖了兩道。
客廳很小，一張沙發(fā)一張茶幾一個書架。書架上最上面那格放著一個老舊的保險箱，是老爺子送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。
我蹲下來，轉(zhuǎn)了三圈密碼盤，打開。
里面不是錢。
是一份泛黃的遺囑副本，一支錄音筆，和一個U盤。
遺囑的最后一頁有老爺子的親筆簽名。我看了很久，把遺囑放回去，拿出錄音筆。按播放鍵。
老爺子的聲音從十年前傳過來，蒼老，緩慢，每個字都帶著氣聲。
“昭禾，顧家這群人里，我唯一信的是你。你不是顧家的血脈，但你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清醒。
明雪能當門面，當不了掌舵人。
振山能守成，扛不住變局。我給你留了雙層遺囑。明面上，資產(chǎn)歸親生血脈。暗地里，誰能在顧氏**前救回來，誰才是真正的繼承人。而知道這份遺囑的，只有你一個人。別急。等他們把你逼到?jīng)]路走了，你再來執(zhí)行。”
錄音結(jié)束，我把筆放下，坐在地板上看著那個保險箱。
老爺子走的那年我十八歲。他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，我到今天每個字都還記得。
他說：“昭禾，你不是狗。你是我埋在他們身邊的一把刀。”
我閉上眼。
十年了。這把刀從來沒出過鞘。連我自己都快忘了我不是來當替身的，我是來等一個時機。現(xiàn)在時機到了。
窗外云城的燈光一片一片地亮著。這座城市的夜晚從來不缺故事。
但今晚之后，故事的主角要換了。
02
第二天一早，顧家就亂了。
確切地說是早上九點半。顧氏并購案的核心合作方：云起資本的法務部打了一通電話到顧氏，說顧昭禾小姐昨天深夜通知他們，之前授權(quán)對接的顧氏并購案原始授權(quán)文件已全部撤回。
云起那邊要顧氏在二十四小時內(nèi)給出新的授權(quán)方案。給不出來，合作暫停。
顧氏并購案是顧家這兩年最大的項目。牽涉的金額超過六十億，涉及海外三個**的供應鏈整合。為了這個項目，顧家已經(jīng)把能動用的現(xiàn)金流全砸進去了?，F(xiàn)在卡在最關(guān)鍵的一環(huán)上，對方說停就停。
顧振山是在會議室里接的電話。據(jù)他秘書后來跟人吐槽，當時顧總的臉黑得像鍋底。他讓助理打我的電話，打不通。老號我已經(jīng)停掉了，新號他當然不知道。
他又讓助理聯(lián)系我的住處。派人去了顧家給我留的那套別墅，敲門沒人應。我早不住那兒了。
最后是顧明雪打了陸景川的電話，讓他來找我。陸景川是陸氏的人，陸家和顧家有聯(lián)姻意向，這事他跑不了。
于是上午十點，我的新號碼響了。
不是陸景川打的。是沈硯。
“顧小姐，起床了嗎?！彼穆曇袈犞芫瘛?br>“起了?！蔽易谏嘲l(fā)上，面前擺著一杯咖啡和一臺筆記本電腦。屏幕上顧氏股價已經(jīng)跌了三個點。
“你猜誰在到處托人打聽你的新號碼。”
“不用猜?！蔽艺f，“陸景川?！?br>沈硯笑了一聲：“你倒是了解你這位前未婚夫?！?br>“前任算不上。訂婚都沒定，頂多算半個前男友。”
“那這位半個前男友托了好幾層關(guān)系才找到我這兒。他大概不知道昨晚是我去接的你，只是覺得我在云城人脈廣，可能會有你的新****?！鄙虺庮D了頓，“你說我給不給他。”
“給。讓他來找我?！?br>“你確定？”
“你跟我合作的誠意，總要驗一下。他來找我，你站誰，不就清楚了?！?br>沈硯沉默了一下，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