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
十年情深,一朝霜重
我鼻子一酸,沒忍住問她:“為什么騙我?”
姜雪卻沒再回我。
手機又震了,這次是陸沉離。
“不好意思呀,剛才忘了問你怎么稱呼?我堂哥那邊挺急的,想約你明天上午聊聊,方便嗎?”
我打打刪刪,最后回他:“可以?!?br>
他發(fā)了一個定位,是海城的一個高端別墅區(qū)。
姜雪明明住的是大別墅,卻跟我說擠在狹小的出租屋。
我時常擔心她過得不好,還把工資分一半給她,自己一個人省吃儉用。
第二天上午,我準時出現(xiàn)在別墅門口。
整個別墅里都彌漫著熟悉的雪松味。
和姜雪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陸沉離下樓時,我正站在客廳的展示柜前。
柜子里擺滿了各種小物件,電影票根、手工陶藝杯,每一樣都被精心收納在透明盒子里。
第一次約會,迪士尼。
他送的第一束花,壓干保存。
一起做的情侶對杯。
“我**非要搞這些,標簽都是她寫的。”
我低頭看向最底層的格子,那里放著一只縫歪了的小熊。
她送的第一個手工禮物,雖然丑但很可愛。
那只小熊我很眼熟,因為我也有一個。
我們一起在學校手工社團**的,我的保存完整,姜雪的卻說丟了。
原來沒丟,放在了她真正的家里。
“你和你**是六年前就結婚的嗎?”
“嗯,大學畢業(yè)后我們就結婚了。”
原來在我以為她只愛我的那些年里,她同樣在愛著另一個人。
強壓著情緒勉強聊完事情,我獨自打車回快捷酒店。
在車上我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。
我是從山里考出來的,家里比較窮,一有空我就去兼職。
姜雪是本市的,她說她家里條件也不好。
但我們在一起后,她每次都搶著買單。
她說:“我舍不得你回去只能吃泡面,你就讓我請你吧。”
我們那時候真的很窮,冬天的羽絨服她能穿三年,袖口都磨白了也不換。
我偷偷給她買了一件新的,她穿上之后眼眶突然紅了。
畢業(yè)那年,她說家里托關系給她找了工作,要留在海城。
她向我承諾:“阿辰,等我穩(wěn)定了,就和你結婚?!?br>
異地六年,她經(jīng)常通宵加班,只為攢錢買房。
我心疼得不行,總想替她分擔點什么。
每次她抱怨主管又扣了他提成,我就把我兼職賺的錢轉一半給她。
那時候雖然苦,我卻覺得很幸福。
幸福到即使現(xiàn)在親眼看見這一切,我依然不敢相信。
我以為我們是并肩走在一條泥濘的路上。
結果人家從頭到尾都坐在車里,只是偶爾伸出一只腳踩在泥里,讓我以為她在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