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回答。
許書白等得不耐煩，上前一步，聲音里帶上幾分厲色：“你到底走不走？”
我垂下眼，看著自己蒼白的手腕。
鮫人的血能救人。
我來到這個世界第三年。
當(dāng)初宋韞初重傷墜海，我將他撈上來時，他渾身上下都是傷口，血流不止。
我咬破手指，將血滴在他的傷口上，那些猙獰的裂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。
他醒來后問我怎么救的他，我說，只是包扎了一下。
他沒再問，我也沒有說。
后來許書白落水，我將他送上岸時，他已經(jīng)沒了氣息。我猶豫了很久，還是割破手腕，將血灌進他嘴里。
他咳出水，睜開眼睛，看見我，說，姑娘救命之恩，許某沒齒難忘。
我還是沒說。
我以為，這些秘密可以一直藏下去。
直到今日。
“走?！痹S書白等不及我的回答，直接抓住我的手臂，將我往門外拖。
我沒有掙扎。
因為我知道掙扎沒有用。
公主的寢殿里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和血腥氣。
她躺在床榻上，面色慘白如紙，胸口纏著厚厚的白布，仍有血跡滲出。
幾個太醫(yī)跪在一旁，瑟瑟發(fā)抖。
“殿下失血過多，傷及心脈，若再不想辦法……”
為首的太醫(yī)聲音發(fā)顫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怕是撐不過今夜?！?br>許書白將我推到榻前：“人帶來了。”
太醫(yī)看見我，眼睛一亮：
“鮫人？當(dāng)真是鮫人？傳聞鮫人之血有起死回生之效，若能取血入藥，殿下或許有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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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還等什么？”許書白說。
宋韞初上前一步，終于開口：“取多少？”
太醫(yī)咽了口唾沫：“這鮫人之血雖能**，但需以活取為佳。若要殿下徹底脫離險境，至少需一碗。”
一碗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。
鮫人的血確實能救人，但鮫人的身體和常人并無不同。
一碗血，足以讓我昏迷數(shù)日，若是取多了，便是油盡燈枯。
“動手吧。”許書白說。
沒有人問我愿不愿意。
太醫(yī)拿著刀走過來，手有些抖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看許書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