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到江曼珠手中后，她和她的兩個(gè)孩子選完，余下的東西，才會送到我面前。
父親看著我拿到的邊角料皺眉。
他剛要開口質(zhì)問，江曼珠就紅著眼睛落淚：
“侯爺，尋雁是不是還在因?yàn)榻憬愕氖鹿治?？?br>父親抬眸看向她。
江曼珠拿著手帕，一邊擦眼淚，一邊抽噎。
“這些天，有什么好的，我都是緊著她。”
“可是尋雁每次都只是拿最次的東西……侯爺，您是她的父親，您能不能幫我問問，她是不是因?yàn)榻憬?，還生我的氣？”
“要是這樣，我愿意做妾！侯爺你把姐姐接出來吧！”
父親用力一拍桌子，狠狠瞪向我。
“這些年***就是這么教你對長輩的？！”
“來人！去叫顧靈韻！讓她馬上來見我！”
侍女連跪帶爬離開。
我站在原地，直勾勾看著父親，冷聲開口：
“你見不到母親?！?br>父親勃然大怒，抬手一巴掌重重扇在我臉上：
“放肆！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去叫母親的侍女回來，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跪在門口。
“侯、侯爺，屋子著了?！?br>“沒有找到夫人?！?br>父親面色驟然一白。
江曼珠臉色微變，低下頭，哽咽開口：
“侯爺，我去找姐姐！我就是拼上自己這條命，也要把姐姐找來！”
父親冷著臉站起身。
“你不用去給她道歉?！?br>“顧靈韻不是燒了屋子嗎？那就把整個(gè)院子都燒了吧。”
3
父親帶著一群人到母親的院子，不由分說，直接讓人放火。
大火照紅了半邊天，我看著明艷的火光，內(nèi)心竟然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溫暖。
燒吧燒吧，全都燒干凈。
這里是母親最后住過的地方。
只要這里燒干凈，等我死后，父親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與母親有關(guān)的存在了。
“侯爺?！苯橥蝗婚_口。
“院子燒了，衣冠冢就算了吧？”
“那畢竟是你和姐姐的孩子?！?br>父親隨著江曼珠的話，向我看了過來。
父親目光在我身上頓了一瞬，隨即落到我身后的衣冠冢上。
我知道，他一定是想起了我身后衣冠冢的主人。
那是他和母親的第二個(gè)孩子。
也是被江曼珠害死的那個(gè)孩子，留在這個(gè)世上，唯一的東西。
見父親露出思念的神情，江曼珠低垂下眼睛。
“姐姐肯定是放不下這個(gè)孩子的，侯爺要不……”
她話還沒有說完，就被父親冷聲打斷。
“不用留，挖出來一起燒了?！?br>父親聲音中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。
“顧靈韻自己都不出來管，這晦氣東西，也沒必要繼續(xù)留著了。”
我沒有阻止。
因?yàn)槲抑?，衣冠冢里，什么東西都沒有。
那個(gè)被害死孩子的骨灰，早已在母親離開后的第一年，就被我送到了寺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