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出手。
更重要的是，我上一世表現得太完美了。
完美到所有人都默認，我會成為周家未來的女主人。
可這一世，我不想了。
我垂著眸，繼續(xù)道：
“失誤就是失誤，不該算作完美演出?！?br>“今天來的各位小姐都很優(yōu)秀，這個第一，我受之有愧?！?br>臺下有幾位夫人已經交換起了眼神。
有人意外，有人不解，也有人覺得我是在故作謙虛。
但我知道，只有我自己清楚，我這一退，到底退掉了什么。
退掉的是周家少夫人的位置。
也是上一世那場看似風光、實則漫長又窒息的婚姻。
周夫人端著茶盞，緩緩放下，終于開口：
“清和，你一向穩(wěn)妥，今天倒難得這樣較真?！?br>她語氣溫和，像在替我圓場。
“一個小失誤而已，瑕不掩瑜?！?br>“你彈得，依舊是今晚最好的?！?br>這話一出，旁邊立刻有人附和。
“是啊，宋小姐太謙虛了。”
“這樣的水平，哪里算失誤?！?br>“我聽得都入神了?！?br>四周又慢慢熱鬧起來。
仿佛只要周夫人一句話，剛才那個錯誤就能被輕飄飄揭過去。
和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那時候，我感激她的維護，感激她的偏愛，甚至在心里暗暗發(fā)誓，嫁進周家以后，一定好好孝順她，不叫她失望。
后來我才知道。
她看中的，從來都不是我這個人。
而是我足夠得體，足夠聰明，足夠會替周家撐門面。
這樣的人，最適合做周**。
也最適合，在她兒子偏愛另一個女人的時候，仍舊守住體面，不哭不鬧。
我抬起頭，正想再次推辭。
宴會廳門口卻忽然傳來一陣輕響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聲音清脆，帶著一點慌亂。
“抱歉，****?！?br>所有人齊齊回頭。
我也看了過去。
那張臉，我死都不會認錯。
是沈蔓。
上一世和我爭了大半輩子的女人，也是周敘白真正放在心上的人。
她今天穿了一條酒紅色吊帶長裙，外面搭了件白色小外套，長卷發(fā)披在肩頭，妝容明艷，整個人像一團張揚的火。
和我這種溫吞沉靜的風格，正好相反。
周夫人的眉頭果然皺了起來。
她不喜歡沈蔓。
不只是因為沈蔓出身普通，母親曾在周家旗下會所做過經理，更因為她太艷，太鬧，太不穩(wěn)重。
這樣的女孩，放在戀愛里也許新鮮熱烈。
但在豪門主母的位置上，只會被人挑刺。
上一世，周夫人想盡辦法壓她，攔她。
可最后，還是沒攔住周敘白把她留在身邊。
而現在，沈蔓站在門口，氣息還有些不穩(wěn)，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“我還沒有展示，晚宴應該還不算結束吧？”
周夫人語氣淡了下來：
“流程已經走完了，你來遲了，就不必上場了。”
誰都聽得出這句話里的不滿。
也沒人會在這個時候替沈蔓說話。
至少，明面上不會。
我靜靜站在臺上，幾乎不用轉頭，就知道有一道視線已經落在了她身上。
下一秒。
果然有人開口了。
“既然人來了，就讓她試試吧?！?br>聲音低沉平穩(wěn)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我緩緩側過頭。
不遠處，周敘白坐在沙發(fā)主位，手里還端著半杯酒，神色淡淡，看不出太多情緒。
可我知道。
只要是沈蔓，他總會心軟。
總會例外。
上一世如此，這一世也一樣。
蔓火燎心
周敘白一開口，整個宴會廳的氣氛都微妙地變了。
誰都知道，周夫人是今晚真正的主事人。
可誰也知道，周敘白才是周家未來的掌權者。
周夫人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不快，卻終究沒有當眾駁兒子的面子。
她抬手揉了揉額角，像是懶得再計較。
“既然你這么說，那就讓她試試。”
沈蔓臉上的笑瞬間明亮起來。
“謝謝伯母，謝謝敘白哥?！?br>她喊得親昵自然，像是已經這樣叫過很多遍。
上一世我第一次聽見她這樣叫的時候，心里刺了一下。
后來聽得多了，也就麻木了。
我從臺上走下來時，正好與她擦肩而過。
她看著我，唇角輕輕一彎，低聲道：
“清和姐，不好意思啊，我應該沒打擾到你吧？”
她嘴里說著不好意思，眼底卻全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我很熟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