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**顯示的、僅僅昨晚直播期間就收到的、數(shù)額驚人的打賞分成。
他需要錢。他一直都需要錢。母親的醫(yī)藥費，拖欠的房租，更新直播設(shè)備的費用...這些曾經(jīng)壓得他喘不過氣的重擔(dān)，似乎只要他輕輕點個頭，簽下那份合同，就能煙消云散。
手機屏幕再次亮起，是另一個MCN機構(gòu)發(fā)來的合同草案預(yù)覽。陳默的目光落在“簽約費：***伍佰萬元整”那一行字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屏幕。一種混雜著眩暈、恐懼和巨大**的復(fù)雜情緒，如同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臟，越收越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方，微微顫抖。
第三章 魔鬼的交易
手機屏幕的光映在陳默臉上，明暗不定。指尖懸在那份光芒文化發(fā)來的電子合同預(yù)覽上方，微微顫抖。五百萬元。這個數(shù)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懸在他貧瘠生活的深淵之上，散發(fā)著**又危險的熱度。只需輕輕一點，母親積欠的醫(yī)藥費，催繳數(shù)月的房租，還有那些因設(shè)備老舊而錯失的直播機會……所有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巨石都將化為齏粉。
就在指腹即將觸碰到屏幕的瞬間，手機頂端驟然彈出一條新消息通知。不是微信，不是微博，而是他直播平臺的私信箱。發(fā)件人是一串毫無規(guī)律的亂碼數(shù)字組成的ID。
陳默下意識地點開。沒有文字，只有一個冰冷的音頻附件。他皺了皺眉，指尖劃過屏幕。
一陣令人牙酸的、仿佛金屬摩擦的電子合成音從揚聲器里流淌出來，每一個音節(jié)都淬著寒意：“陳默?！?br>他渾身一僵，血液似乎瞬間凍住。
“你拍到了不該拍的東西?！蹦锹曇艉翢o起伏，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，“聽著，按我說的做。在下次直播里，告訴所有人，那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劇本。特效，演員，全都是假的。否則……”
音頻里傳來一陣低沉的、令人不安的嗡鳴，像極了某種巨大機械啟動前的預(yù)熱。
“……你就是下一個被攪拌的?！?br>聲音戛然而止。死寂重新籠罩了狹小的出租屋，只剩下陳默自己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，以及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的聲音。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后背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。他猛地將手機扔出去，仿佛那是個燙手的烙鐵。手機砸在床鋪上，屏幕依舊亮著，那個音頻文件的圖標像一只冰冷的眼睛，無聲地注視著他。
不是劇本。那絕望的掙扎，那沉悶的落水聲，那攪拌機啟動時令人作嘔的轟鳴……每一個細節(jié)都在他腦海里反復(fù)播放，清晰得如同剛剛發(fā)生?？謶窒褚恢槐涞氖?，扼住了他的喉嚨。他環(huán)顧這間熟悉的出租屋，每一個角落的陰影里似乎都潛藏著那個頭套下的猙獰面孔。
敲門聲就在這時突兀地響起。
咚、咚、咚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重錘砸在陳默緊繃的神經(jīng)上。他像受驚的兔子般彈起來，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墻壁，眼睛驚恐地瞪著那扇薄薄的木門。是誰？**？記者？還是……那個聲音的主人？
“誰？”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請問……是陳默先生嗎？”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疲憊，“我……我是林小雨。”
林小雨？陳默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。他強壓下狂跳的心，挪到門邊，透過貓眼向外看去。門外站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孩，約莫二十歲出頭，臉色蒼白，眼圈紅腫，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外套，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磨損嚴重的帆布包。她看起來脆弱得像一陣風(fēng)就能吹倒，眼神里卻有一種近乎執(zhí)拗的堅定。
不是**，也不像記者。陳默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拉開了門鏈，打開一條縫隙。
“陳默先生，”女孩看到他，眼圈更紅了，聲音帶著哽咽，“我……我是昨晚那個……那個被……”她似乎無法說出那個詞，深吸了一口氣，“我是受害者的女兒。”
陳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他猛地拉開門：“快進來！”
林小雨閃身進屋，陳默立刻反鎖了門。女孩靠在門板上，身體微微發(fā)抖，淚水無聲地滑落。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陳默手足無措，巨大的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