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得明明白白：
“倩倩，結(jié)婚證我鎖保險柜了。你那邊什么時候跟那個**攤牌？”
發(fā)消息的人，備注名是“阿澤寶貝”。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鐘。
十個字，每一個都認識。但組合在一起，我反復讀了三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
結(jié)婚證。鎖保險柜。那個**。
那個**，指的是誰？
腦子里其實已經(jīng)有答案了，但身體反應比思維更快。我拿起她的手機——我知道密碼，她告訴過我，是她生日，說她對我沒有秘密，我隨時可以看。
你看，多諷刺。
解鎖，打開微信，置頂?shù)谝粭l就是這個名字。聊天記錄的時間跨度，從我認識她之前兩個月，一直到今天早上。
我靠在墻上，開始一條一條往前翻。
越翻，手指越?jīng)觥?br>三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，今天還問我喜歡什么款式的鉆戒，阿澤你說好不好笑？”
“訂婚那天我差點笑場。**媽給我敬茶的時候，我腦子里想的是要是你坐在那兒多好。”
“阿澤，再等我半年。我問過律師了，婚后滿一年分財產(chǎn)才有保障。他那套婚房我查過了，江景平層，意大利進口家具，轉(zhuǎn)賣至少能拿三千萬。加上彩禮八十八萬，夠咱倆首付了。”
“程序員就是好騙。每天對著電腦敲代碼，根本不懂人情世故，我說什么他都信?！?br>“不過說真的，**那翡翠鐲子還挺值錢的，我找懂行的看過，說是老坑冰種，少說值這個數(shù)。”
她發(fā)了一個數(shù)字，后面跟了三個眼冒金星的emoji。
我放下手機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心口有什么東西正在碎裂——不是突然的碎裂，是像冰面一樣，先是一道細紋，然后咔咔咔咔蔓延開，最后嘩地一聲整片塌陷下去。
但我沒有憤怒。
至少那一刻沒有。就是胸口悶悶的，像壓了一塊石頭，呼吸要費很大力氣。我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，感覺那光晃得眼睛有點疼。
我自問對她不算差。談戀愛這一年半，她要什么我給什么。她說想學烘焙，我給她報了八千八的課程；她說過年回家不想擠**，我開車十二個小時送她回老家；她說**腰不好，我找遍了全城的中醫(yī)，掛六百塊一個號的專家門診。
她不喜歡我穿格子衫，我就**了。她嫌我不懂浪漫，我就學著訂花、寫卡片、安排約會。她說我太悶，我就硬著頭皮陪她去蹦迪、去密室逃脫、去那些我完全不感興趣的網(wǎng)紅店打卡。
我以為愛一個人，就是把她放在心尖上，用盡全力對她好。
原來在人家眼里，我只是個“好騙的**”。
衛(wèi)生間的門鎖響了一聲。我條件反射地把手機鎖屏，原樣放回床頭柜。
宋倩裹著浴巾走出來，看見我愣了一下，隨即甜甜地笑了：“老公，你什么時候來的？”
“剛到?！蔽衣犚娮约旱穆曇羝椒€(wěn)得不正常，甚至還扯出一個笑，“雞湯在樓下，我媽燉的?！?br>“阿姨真好?！彼哌^來，踮腳在我臉上親了一下，“你等我吹個頭發(fā)，馬上就下去?！?br>“嗯，不急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去拿吹風機。我看著她的背影，肩胛骨的輪廓在浴巾下若隱若現(xiàn)，濕漉漉的長發(fā)貼在白皙的后背上。
多漂亮的皮囊。
多臟的芯。
四
我穿了二十五年格子衫，背了二十年電腦包，開了十年國產(chǎn)車。
大學讀的軟件工程，研究生畢業(yè)進了一家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當程序員，月薪一萬三。在普通人眼里算不錯了，但在宋倩她們那個圈子里，大概就是“還行，但不太行”。
宋倩是朋友介紹認識的。那時候我剛結(jié)束一個項目，連續(xù)加班了兩個月，整個人瘦了一圈。朋友說給我介紹個女朋友讓我散散心，我就去了。
她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，對我笑得像四月的春風。
我承認，我心動了。
后來在一起了，她問我做什么工作，我說“寫代碼的”。又問在哪家公司，我說了一家她沒聽過的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的名字。她“哦”了一聲，眼神里有一點點我假裝沒看到的東西。
她說她在廣告公司做策劃，月薪八千。我后來查過那家公司，確實存在，她確實是員工。這一點上她沒騙我，只不過她的八千塊工資，有一半花在給那個阿澤買衣服買鞋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