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張了張嘴。
"我只是普通玩家，看不懂你在說什么。"
秦墨歪了歪頭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"是嗎？"
他沒有追問。
轉(zhuǎn)身走向下一張桌子。
可耳機里，方建國急促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"蘇燕，你做得很好。但我們剛發(fā)現(xiàn)一個問題。"
"秦墨的虛化能力，好像在這個維度里比我們預(yù)估的更強。"
"他不僅能虛化自己，他還能虛化這間密室里的任何物體。"
"包括……你們坐的椅子，你們腳下的地板。"
第七章
秦墨走到了劉大哥面前。
劉大哥四十出頭，以前是貨車司機，手掌厚大，指節(jié)上全是老繭。
他的兒子十三年前遇害。十七歲，剛拿到省級籃球聯(lián)賽的參賽資格。
秦墨站在他面前，雙手背在身后，像個老師在檢查學(xué)生的作業(yè)。
"這位玩家，你好像一直沒翻卡片。"
劉大哥低著頭不說話。
"不看看？第三頁的題可是為你量身定制的哦。"
"你出去。"劉大哥的聲音悶悶的，壓得很低。
"出去？這是我的密室。"秦墨笑了一聲，"而且，你不想知道你兒子最后對你說了什么嗎？"
劉大哥的肩膀繃到極限。
秦墨湊近了一步。
"他說，爸，你別再打媽媽了。"
密室里安靜得只剩呼吸聲。
"你兒子最后一句話，不是叫救命，不是哭，是在替**說話。"
秦墨退后一步，攤開雙手。
"挺可悲的，對吧？一個十七歲的男孩，被自己的爸打了十七年，到死都在惦記媽媽有沒有挨打。"
"你閉嘴！"
劉大哥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后彈飛，他攥著拳頭沖向秦墨。
"我替我兒子送你**！"
那一拳砸中了秦墨的臉。
不，沒有砸中。
拳頭穿過了秦墨的臉，像穿過一團煙。
劉大哥整個人因為慣性踉蹌了兩步。
秦墨站在原地，一動沒動，臉上連表情都沒變。
"看到了嗎？"他偏頭看向直播鏡頭，"這位勇士好像想打我。"
彈幕瞬間刷屏。
"哈哈哈哈這傻子是第一天認識秦哥嗎？"
"虛化之神，拳頭穿過去的畫面太搞笑了。"
秦墨轉(zhuǎn)回頭，看著劉大哥。
"你剛才說，我替我兒子。"
劉大哥一愣。
秦墨的笑容消失了。
"你承認了。"
劉大哥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。
從腳底開始，像一團霧在蒸發(fā)。
"不！"密室里好幾個人同時喊出聲。
劉大哥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消散的雙手，臉上沒有恐懼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秦墨，用最后一口氣說了句話。
"我兒子沒有白活。"
然后他不見了。
椅子還在，卡片還在。
人沒了。
耳機里，方建國的聲音沉痛。
"劉志剛同志因暴露身份，已經(jīng)消散。"
"請其他家長務(wù)必保持冷靜。"
我低著頭，牙齒咬著舌頭內(nèi)側(cè)，鐵銹味彌漫在口腔里。
秦墨踢了踢空椅子，面向直播鏡頭。
"各位觀眾，第一位選手淘汰。"
"用時，四分鐘。"
第八章
秦墨開始加速了。
他從一張桌子走到另一張桌子，每到一個人面前就停三十秒。
不長。
但每一次停留，都精確打中那個家長最脆弱的地方。
"編號十一，你老婆在你兒子出事之后就改嫁了，你知道嗎？"
"編號十九，你女兒遇害那天穿的裙子是你給她買的吧？粉紅色碎花。她好像很喜歡那條裙子。"
"編號二十三，你還記得你兒子打給你的最后一通電話嗎？你沒接。"
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帶攻擊性的語氣。
輕描淡寫。
像在念一份報告。
可每一句話落在當(dāng)事人耳朵里，都像在活生生撕開一道結(jié)了十二年的傷疤。
第二個消散的是編號十一的吳叔。
秦墨提到他妻子改嫁的細節(jié)時，他沒有沖上去**。
他只是站起來，眼眶通紅，對著秦墨說了一句："你不配提我兒子。"
就這一句。
秦墨微微歪頭。
"我兒子。"
"你說了我兒子。"
吳叔的身體開始透明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消散的手，臉上全是懊悔。
"對不起……"
他對著我們說的。不是對秦墨。
是對我們剩下的人。
然后他也消失了。
直播頻道的彈幕像過年放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