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碗里的東西。
白色的褶皺食材在濃稠的湯汁里微微顫動,看上去確實很像銀耳。形狀、顏色、甚至那種半透明的質(zhì)感——但又有哪里不太一樣。
褚陽說不上來。
他端回404,放在桌上。用勺子舀了一口。
甜。
甜到他整個人都皺縮了一下,仿佛舌頭上被澆了一勺蜂蜜。那種甜不是白糖的粗暴,也不是代糖的假滑,而是一種渾厚的、帶著藥材底味的、直沖天靈蓋的齁甜。
他又勉強吃了第二口。
牙根發(fā)酸,太陽穴突突跳。
褚陽放下勺子,盯著那碗銀耳羹看了十秒鐘。
不行。真喝不下去。
他端著碗走進廚房,猶豫了一下,擰開水龍頭,把銀耳羹倒進了水槽里。
濃稠的湯汁緩緩流進排水口,那些白色褶皺狀食材卡在不銹鋼濾網(wǎng)上,他用筷子撥了撥,讓它們一點一點滑下去。
沖了兩遍水,水槽干干凈凈。
褚陽把碗洗好,第二天下樓還給方阿姨。
"方阿姨,碗還您。特別好喝,謝謝!"
方阿姨眼睛一亮:"好喝?那我明天再給你燉!"
"不用不用不用——"
"別客氣!"
第二天,銀耳羹又來了。
第三天,又來了。
**天,還是來了。
褚陽每天收下碗,關(guān)上門,端進廚房,倒進下水道。
他也想過拒絕,但每次話到嘴邊都被方阿姨的笑臉和熱情堵了回去。他甚至演練過好幾個版本的拒絕話術(shù)——
版本一:"方阿姨,我最近在控糖。"
預(yù)想結(jié)果:阿姨會說"那我少放糖",然后繼續(xù)送。
版本二:"方阿姨,我對銀耳過敏。"
預(yù)想結(jié)果:她會問什么癥狀,然后建議他去看中醫(yī),說不定還會親自給他號脈。
版本三:直接不開門。
預(yù)想結(jié)果:阿姨會把碗放在門口,他出門踩碎碗,場面更難收拾。
三個版本全部pass。
褚陽選擇了最懦弱也最省事的方案——收下來,倒掉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最開始,倒銀耳羹這件事只需要十秒鐘:擰開水龍頭,碗一傾,水一沖,完事。
但到了第三周,排水口開始變慢了。
湯汁倒下去后,不會立刻消失,而是在濾網(wǎng)上打旋,慢悠悠地往下滲——仿佛管道深處有什么東西在堵著。
褚陽以為是濾網(wǎng)上積了臟東西,拿牙刷刷了刷,似乎好了一些。
到了第五周,情況急轉(zhuǎn)直下。
銀耳羹倒進去之后,湯汁直接在水槽里堆起來了。那些白色褶皺食材浮在水面上,跟小水母似的一動不動。褚陽得用筷子使勁捅排水口,水位才慢慢往下降。
他開始焦慮。
但焦慮歸焦慮——方阿姨每天的銀耳羹從不遲到,從不缺席,比他的鬧鐘還準時。
為了加速排水,褚陽嘗試過往管子里灌開水。效果持續(xù)了半天,第二天又堵了。
他試過灑管道疏通粉。第二天方阿姨上來送銀耳羹的時候,在門口聞了兩下,問:"小褚,你家這什么味兒?像化學(xué)實驗室。"
褚陽嚇出一身汗:"可能是……洗潔精沒沖干凈。"
他還試過把銀耳羹倒進馬桶。
那次更慘。
銀耳羹里那些白色褶皺食材入水后迅速膨脹,體積翻了一倍,像一群被驚嚇的水母在馬桶里集體炸毛。褚陽按沖水鍵——沖不動。按第二次——水位反而往上漲了。
他在衛(wèi)生間和馬桶對峙了二十分鐘,用衣架掰直了捅了半天,才把那坨東西捅下去。
從此以后,他再也沒往馬桶里倒過。
他甚至試過……把銀耳羹喂給樓下的流浪貓。
那只橘貓湊上來聞了一口,后退兩步,抬起頭看了褚陽一眼——那個眼神,褚陽至今記憶猶新——是一種蘊**深深鄙夷的、"你在逗我?"的表情。
然后橘貓轉(zhuǎn)身走了,尾巴都沒甩一下。
連貓都不喝。
就**方阿姨覺得這是人間美味。
最驚險的一次,是第七周的一個周六下午。
那天方阿姨送完銀耳羹就回去了,褚陽正準備執(zhí)行"例行傾倒",突然聽到樓道里傳來腳步聲——拖鞋踢拉踢拉的聲音——由遠及近。
壞了。方阿姨折返了。
他端著碗沖進廚房,發(fā)現(xiàn)水槽口還堵著上一頓沒流完的水。倒不了。
腳步聲已經(jīng)到門口了。
門鈴響了。
"小褚!我今天做了綠豆糕
精彩片段
網(wǎng)文大咖“言刃敘”最新創(chuàng)作上線的小說《偷倒銀耳羹兩個月,通下水道的師傅當(dāng)場給我跪了》,是質(zhì)量非常高的一部現(xiàn)代言情,褚陽老郭是文里的關(guān)鍵人物,超爽情節(jié)主要講述的是:說出來你可能不信。樓下方阿姨每天給我送銀耳羹,送了兩個半月。我嫌太甜,偷偷全倒進了下水道。直到水管堵死,我叫了個師傅來通。他從管子里掏出一坨東西的那一刻,空氣凝固了。我盯著那坨琥珀色的玩意兒發(fā)呆。師傅盯著我,撲通跪了——"兄弟,你往管子里倒的……這是銀耳?"---第一章六月的南城熱得能把蚊子烤成小酥肉。褚陽盯著廚房水槽里那攤拒絕下去的臟水,眉毛擰成了一個死疙瘩。水龍頭開著,水流砸在水槽底部,濺起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