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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落海棠,天地?zé)o春
軍區(qū)門口。
沈懷瑾跳下車,看了一眼那輛遠(yuǎn)去的**,皺眉轉(zhuǎn)向警務(wù)員:
“剛才那輛車,我怎么沒見過?”
“報告參謀長,是最高機密?!?br>
他心里莫名一緊。
一腳油門開到自己家門口。
門開著,鎖扣崩斷,地上全是碎玻璃。
后勤的人正彎腰打掃,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。
沈懷瑾盯著地上那一灘暗紅色的血水,眉頭擰成一個死結(jié)。
背后一陣發(fā)涼。
推門進屋,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桌椅歪倒,茶杯碎了一地,窗簾被扯下半截,墻上的相框歪歪斜斜。
像遭了**。
他打電話召集剛才那些家屬。
“她流產(chǎn)了,到底是誰做的?”
有人低著腦袋搓衣角,有人把臉別向窗外。
好像彼此達(dá)成了默契,誰也不肯出聲。
沈懷瑾臉色一沉,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去,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說!”
角落里一個年輕媳婦嚇得一哆嗦,嘴唇顫了半天,終于擠出一句:
“參、參謀長,她就是自己摔了一跤……”
沈懷瑾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地上那灘還沒干透的血跡。
那是他的孩子。
是秋棠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,就這么沒了!
“摔一跤能出這么多血?你當(dāng)我沒長眼睛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口鐘沉沉地砸下來。
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,連后勤掃地的動作都僵在半空。
那幾個家屬縮成一團,肩膀直抖。
沈懷瑾眼底泛上猩紅。
他猛地轉(zhuǎn)身,盯著那扇被撞歪的門框,鎖扣崩斷。
“門也鎖了?”
他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林秋棠趴在地上,血從身下往外涌。
絕望地看著門口。
又想起第一個早夭的孩子,他跪在林秋棠腳邊發(fā)誓一輩子都不會對不起她。
沈懷瑾目光如刀,掃過那一張張慘白的臉。
“到底是誰讓你們這么做的?”
人群里有人慌了:
“是夫人,說那女人是資產(chǎn)階級大小姐,懷了野種也要引您,一定要要讓她吃點苦頭?!?br>
沈懷瑾怔住了。
淑怡?
“不可能,她平時連踩死一只螞蟻都不敢,怎么會?”
李慧慧撲通一聲跪下來,
“參謀長,我不敢說謊!我不會拿自己男人的前途開玩笑!”
沈懷瑾捏了眉頭,揮揮手。
“都下去?!?br>
眾人如蒙大赦,匆忙退出去。
地上那道淡淡的血跡,吸引他的目光。
像一條細(xì)細(xì)的紅線,在樓梯轉(zhuǎn)角處匯成一攤。
林秋棠在這里趴過,手掌撐在地上的印子還看得見。
他扶著墻,血跡一路指向二樓。
臥室的門開著。
電話機話筒沒有放好,垂在半空中輕輕晃著。
撥號盤上,印著幾個血手指印。
沈懷瑾死死盯著那幾個血印,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。
他顫手拿起話筒,撥了總機的號碼。
“幫我查一下,剛才這個電話打給誰了?!?br>
電話那頭傳來噼里啪啦的接線聲,幾秒后,總機回話:
“報告參謀長,這個號碼在一小時前撥出了一通長途,接聽方是。
對方頓了頓。
“北京,林部長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