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八零年代，隔壁阿姨叫我修水電
聞到她的味道。
不是雪花膏那種濃烈的香味，是一種很淡的肥皂味，混著她身上原本的氣息。
他擰了兩下扳手，停住。
他站起來，轉(zhuǎn)過身。
柳眉就在他面前。
很近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鎖骨下面那顆小痣。
陳一凡往前靠了一點。
胳膊擦過她的手臂。
只是輕輕地碰了一下。
他想看看她的反應(yīng)。
要是她往后躲，那就說明不行，得換別的辦法。
要是她不躲……
柳眉沒動。
她站在那里，手臂被碰了一下，連縮都沒縮。
像是沒感覺到。
又像是感覺到了，但不打算躲。
陳一凡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他沒表現(xiàn)出來。
又往前靠了半寸，這次不是胳膊，是手背。手背蹭過她的小臂，動作很輕，像是無意間碰到的。
柳眉還是沒動。
她站在那里，低著頭，看著陳一凡手里的扳手。
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陳一凡有點拿不準了。
這是默許？
還是真沒感覺？
他正準備再試一次，柳眉開口了。
“一凡?！?br>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“其實我知道?！?br>陳一凡的手停住了。
“我知道我兒子對不起你?！?br>柳眉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她的眼神很平靜，沒有慌張，沒有愧疚，就是很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他在學校欺負你，我知道。你**沒考上那件事，我也知道一些?！?br>陳一凡盯著她。
“他從小被我慣壞了，什么都要爭，什么都要搶。我知道他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?！?br>柳眉停了一下。
“我可以補償你。”
陳一凡愣住了。
他看著她那張端莊的臉，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眼睛。
他明白了。
柳眉什么都知道。
她知道她兒子怎么欺負他的，知道他沒考上大學是怎么回事，知道他為什么來當電工。
她心里過不去。
所以才叫他來修水電，才支走李東，才說這些話。
上一世的陳一凡，聽到這話估計會搖頭，會說不用了，會轉(zhuǎn)身就走。
他是個老實人。
被人欺負了也不會還手。
可這輩子不一樣了。
他死過一次了。
他在監(jiān)獄里躺了十二年，最后燒死在牢房里。
他憑什么不要？
陳一凡把扳手放在水池邊上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面朝柳眉。
柳眉沒動。
她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陳一凡伸出手，摟住她的腰。
柳眉沒躲。
她的身體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軟下來。
陳一凡把她拉進懷里。
她靠在他胸口，閉著眼睛。
陳一凡低下頭，貼著她的耳朵。
“你確定？”
他問。
柳眉沒說話。
她伸手，解開了自己領(lǐng)口的第一顆扣子。
……
時間過了很久。
也可能沒多久。
柳眉趴在沙發(fā)上，頭發(fā)散了一肩，臉上全是汗。
她累得動不了。
手指頭都不想抬。
她閉著眼睛喘氣，胸口起起伏伏。
心里頭全是震驚。
她沒想到會是這樣。
她以為他就是個剛畢業(yè)的小孩，什么都不懂。
可剛才……
柳眉咬了咬嘴唇，把臉埋進沙發(fā)墊里。
陳一凡坐在她旁邊，翹著腿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沙發(fā)上的柳眉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起腳。
一只腳搭在了柳眉的背上。
不重。
就那么搭著。
像是在搭一個腳墊。
柳眉的身體繃了一下，又松開了。
陳一凡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。
“既然你兒子對我那么壞?！?br>他說。
“那你就替他還吧。”
柳眉趴在沙發(fā)上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她的聲音悶在沙發(fā)墊里，聽不太清。
陳一凡把腳從她背上拿開，俯下身，嘴唇貼著她的耳朵。
熱氣噴在她的耳廓上。
“我說，我住的地方洗澡很差勁。以后我要白天到你家里洗澡。”
柳眉愣了一下。
她側(cè)過臉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看著陳一凡。
她以為他會說什么。
要錢？要東西？要她幫他做什么事？
沒想到是洗澡。
就這么簡單？
柳眉的心跳還沒平下來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她剛才以為自己要被怎么樣了，嚇得整個人都繃緊了。結(jié)果他就說了這個？
“就……就這個？”
她問。
“就這個?！标愐环舱f，“你家的熱水器好用，水大，還熱乎。我那邊連個熱水器都沒有，冬天洗冷水，夏天還是冷水?！?br>柳眉看著他。
他的表情很認真，不像是在說笑。
她松了一口氣。
剛才那口氣憋得太久了，松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。
“好?！?br>她說。
“你什么時候想來洗就來洗。我白天一般都在家?！?br>說完這句話，她突然覺得有點失落。
她說不上來為什么失落。
也許是因為他提的要求太簡單了。簡單到讓她覺得，自己好像不值得他提出更過分的要求。
不對。
柳眉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。
你在想什么？
你是李東的媽媽。你是有老公的人。你剛才已經(jīng)做了不該做的事，現(xiàn)在又在想什么？
他提的要求簡單，你應(yīng)該慶幸。
你應(yīng)該覺得解脫。
而不是在這里失落。
柳眉咬了咬嘴唇。
她想起剛才陳一凡抱著她的時候，那種感覺。
她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過了。
她老公在單位上班，一周回來一次，有時候兩周都不回來?；貋硪彩浅酝觑埦涂措娨?，看完電視就睡覺。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，中間隔著一道縫。
她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習慣了。
可剛才……
柳眉把臉埋進沙發(fā)墊里。
她不敢想了。
“我可以補償你?！?br>她說。
聲音很小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的，就跟我說。我能幫的，一定幫?！?br>陳一凡沒說話。
柳眉又等了一會兒，他還是沒說話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陳一凡正靠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拿著那根煙，沒點。
柳眉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。
她在想什么？
她在期待什么？
他提了洗澡的要求，她答應(yīng)了。這就夠了。難道她還想讓他提別的？
難道她還想……
柳眉把這個念頭掐斷了。
她坐起來，把散了的頭發(fā)攏到耳后，低著頭**子。
手指有點抖。
扣了好幾遍才扣上。
她現(xiàn)在是什么？
不是雪花膏那種濃烈的香味，是一種很淡的肥皂味，混著她身上原本的氣息。
他擰了兩下扳手，停住。
他站起來，轉(zhuǎn)過身。
柳眉就在他面前。
很近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鎖骨下面那顆小痣。
陳一凡往前靠了一點。
胳膊擦過她的手臂。
只是輕輕地碰了一下。
他想看看她的反應(yīng)。
要是她往后躲，那就說明不行，得換別的辦法。
要是她不躲……
柳眉沒動。
她站在那里，手臂被碰了一下，連縮都沒縮。
像是沒感覺到。
又像是感覺到了，但不打算躲。
陳一凡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他沒表現(xiàn)出來。
又往前靠了半寸，這次不是胳膊，是手背。手背蹭過她的小臂，動作很輕，像是無意間碰到的。
柳眉還是沒動。
她站在那里，低著頭，看著陳一凡手里的扳手。
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陳一凡有點拿不準了。
這是默許？
還是真沒感覺？
他正準備再試一次，柳眉開口了。
“一凡?！?br>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“其實我知道?！?br>陳一凡的手停住了。
“我知道我兒子對不起你?！?br>柳眉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她的眼神很平靜，沒有慌張，沒有愧疚，就是很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他在學校欺負你，我知道。你**沒考上那件事，我也知道一些?！?br>陳一凡盯著她。
“他從小被我慣壞了，什么都要爭，什么都要搶。我知道他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?！?br>柳眉停了一下。
“我可以補償你。”
陳一凡愣住了。
他看著她那張端莊的臉，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眼睛。
他明白了。
柳眉什么都知道。
她知道她兒子怎么欺負他的，知道他沒考上大學是怎么回事，知道他為什么來當電工。
她心里過不去。
所以才叫他來修水電，才支走李東，才說這些話。
上一世的陳一凡，聽到這話估計會搖頭，會說不用了，會轉(zhuǎn)身就走。
他是個老實人。
被人欺負了也不會還手。
可這輩子不一樣了。
他死過一次了。
他在監(jiān)獄里躺了十二年，最后燒死在牢房里。
他憑什么不要？
陳一凡把扳手放在水池邊上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面朝柳眉。
柳眉沒動。
她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陳一凡伸出手，摟住她的腰。
柳眉沒躲。
她的身體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軟下來。
陳一凡把她拉進懷里。
她靠在他胸口，閉著眼睛。
陳一凡低下頭，貼著她的耳朵。
“你確定？”
他問。
柳眉沒說話。
她伸手，解開了自己領(lǐng)口的第一顆扣子。
……
時間過了很久。
也可能沒多久。
柳眉趴在沙發(fā)上，頭發(fā)散了一肩，臉上全是汗。
她累得動不了。
手指頭都不想抬。
她閉著眼睛喘氣，胸口起起伏伏。
心里頭全是震驚。
她沒想到會是這樣。
她以為他就是個剛畢業(yè)的小孩，什么都不懂。
可剛才……
柳眉咬了咬嘴唇，把臉埋進沙發(fā)墊里。
陳一凡坐在她旁邊，翹著腿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沙發(fā)上的柳眉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起腳。
一只腳搭在了柳眉的背上。
不重。
就那么搭著。
像是在搭一個腳墊。
柳眉的身體繃了一下，又松開了。
陳一凡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。
“既然你兒子對我那么壞?！?br>他說。
“那你就替他還吧。”
柳眉趴在沙發(fā)上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她的聲音悶在沙發(fā)墊里，聽不太清。
陳一凡把腳從她背上拿開，俯下身，嘴唇貼著她的耳朵。
熱氣噴在她的耳廓上。
“我說，我住的地方洗澡很差勁。以后我要白天到你家里洗澡。”
柳眉愣了一下。
她側(cè)過臉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看著陳一凡。
她以為他會說什么。
要錢？要東西？要她幫他做什么事？
沒想到是洗澡。
就這么簡單？
柳眉的心跳還沒平下來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她剛才以為自己要被怎么樣了，嚇得整個人都繃緊了。結(jié)果他就說了這個？
“就……就這個？”
她問。
“就這個?！标愐环舱f，“你家的熱水器好用，水大，還熱乎。我那邊連個熱水器都沒有，冬天洗冷水，夏天還是冷水?！?br>柳眉看著他。
他的表情很認真，不像是在說笑。
她松了一口氣。
剛才那口氣憋得太久了，松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。
“好?！?br>她說。
“你什么時候想來洗就來洗。我白天一般都在家?！?br>說完這句話，她突然覺得有點失落。
她說不上來為什么失落。
也許是因為他提的要求太簡單了。簡單到讓她覺得，自己好像不值得他提出更過分的要求。
不對。
柳眉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。
你在想什么？
你是李東的媽媽。你是有老公的人。你剛才已經(jīng)做了不該做的事，現(xiàn)在又在想什么？
他提的要求簡單，你應(yīng)該慶幸。
你應(yīng)該覺得解脫。
而不是在這里失落。
柳眉咬了咬嘴唇。
她想起剛才陳一凡抱著她的時候，那種感覺。
她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過了。
她老公在單位上班，一周回來一次，有時候兩周都不回來?；貋硪彩浅酝觑埦涂措娨?，看完電視就睡覺。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，中間隔著一道縫。
她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習慣了。
可剛才……
柳眉把臉埋進沙發(fā)墊里。
她不敢想了。
“我可以補償你?！?br>她說。
聲音很小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的，就跟我說。我能幫的，一定幫?！?br>陳一凡沒說話。
柳眉又等了一會兒，他還是沒說話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陳一凡正靠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拿著那根煙，沒點。
柳眉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。
她在想什么？
她在期待什么？
他提了洗澡的要求，她答應(yīng)了。這就夠了。難道她還想讓他提別的？
難道她還想……
柳眉把這個念頭掐斷了。
她坐起來，把散了的頭發(fā)攏到耳后，低著頭**子。
手指有點抖。
扣了好幾遍才扣上。
她現(xiàn)在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