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和截屏痕跡,把手機放回床頭柜,指紋區(qū)域擦了又擦,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凌晨兩點,她躺在陳旭東身邊,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,睜著眼睛看天花板。
她想,我到底嫁給了一個什么樣的人?
第二天上午,她請了半天假,去了市公積金管理中心和房產交易中心。通過自助查詢機,她打印了房產的完整檔案——購房合同、貸款合同、共有人信息。一切正常,房子是兩個人的名字,貸款還有26年,余額82萬。
但她在貸款合同的最后一頁,發(fā)現了一個她之前沒注意到的條款:合同第十五條,“未經貸款人書面同意,抵押人不得將抵押房產轉讓、贈與或設定其他**負擔”。
這意味著,如果陳旭東不同意賣房,她一個人賣不了。如果她**離婚,**判決分割房產,大概率是評估價減去貸款后的凈值一人一半,但實際操作中,如果陳旭東死咬著不賣,**也很難強制執(zhí)行——她總不能搬個新的人家進去住。
她又去了銀行,打了一份家庭賬戶的流水。她自己的工資卡、陳旭東的工資卡、共同的還貸賬戶,三張卡,三年來的每一筆進出,整整六十多頁。
她坐在銀行大廳的椅子上,一頁一頁地翻。
她發(fā)現了一條之前漏掉的轉賬:三個月前,陳旭東從他的卡里轉了三十萬到一個叫“**百利裝修有限公司”的賬戶,備注寫著“裝修***”。但他們家根本沒有裝修,這個公司她也從未聽他說過。
她掏出手機查了一下這家公司——注冊地址在蕭山一個工業(yè)園里,法人代表叫張國慶,注冊資本一百萬,實繳為零,公司狀態(tài)是“存續(xù)”。聽起來像是一個空殼。
她想起三個月前,陳旭東拿過一份文件讓她簽字,說是什么“裝修貸”,利率比房貸低,可以用來置換部分房貸,省點利息。她當時在加班趕一個方案,瞟了一眼就簽了。現在想來,那應該就是這筆三十萬的貸款——不是“裝修貸”,而是他以裝修名義申請的消費貸,錢被他轉走了。
她拿出那三十萬的去向,繼續(xù)往前翻。那三十萬到賬后,當天就被轉走了,分成了四筆,轉到四個不同的賬戶,金額分別是八萬、七萬、八萬、七萬。每筆轉賬的備注欄都是空白的。
她試著在網上搜了那幾個賬號的前幾位,發(fā)現都是第三方支付平臺的備付金賬戶——也就是說,錢進了彩票網站或者**平臺。
林薇把六十多頁流水折好,放進包里,走出銀行。外面下著小雨,她沒帶傘,站在銀行門口的雨棚下,看著馬路上的車流發(fā)呆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去年年底,陳旭東的媽媽,也就是她婆婆,說心臟不好要做搭橋,找他們要了十萬塊錢。她當時二話沒說,從自己的積蓄里轉了十萬過去。后來她問婆婆手術做了沒有,婆婆說還在排隊?,F在想來,那十萬塊錢到底去了哪里?
她撥了婆婆的電話。
“媽,最近身體怎么樣?上次說心臟搭橋那個事,定下來了嗎?”
婆婆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,說還在等專家號。林薇又問了一句:“那十萬塊錢夠不夠?不夠我們再湊點?!逼牌耪f夠了夠了,但語氣里的慌張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。林薇說了一句“注意身體”就掛了。
她站在雨棚下,雨水順著棚檐滴下來,砸在水泥地上,濺濕了她的褲腿。
她沒有哭。她覺得很累,但哭不出來。
三天后,是朵朵學校的家長開放日。
林薇提前一天就開始準備了。不是像以前那樣隨便套件衛(wèi)衣就去了,而是認真化了妝——不是濃妝,是那種“我其實沒怎么打扮但每一個細節(jié)都對了”的妝。粉底打得很薄,遮瑕蓋住了黑眼圈,睫毛夾得很翹,口紅是豆沙色的,低調但提氣色。她穿了一件黑色的theory連衣裙,配了一雙裸色尖頭高跟鞋,珍珠耳釘是媽給她的嫁妝,素凈又矜貴。
出門前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,確認自己看起來像是那種日子過得很好、但不動聲色的人。
她知道劉昕可能會來。因為上周朵朵跟她說過,有一個“漂亮阿姨”去***接過她一次,說是“爸爸讓來的”。朵朵還說,那個阿姨給全班小朋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吃土的面包蟲”的優(yōu)質好文,《灰羽霓裳》火爆上線啦,小說主人公林薇陳旭東,人物性格特點鮮明,劇情走向順應人心,作品介紹:第一章 口紅印電梯門打開的時候,林薇正低頭翻看手機里幼兒園家長群的消息。朵朵今天畫了一幅畫,老師拍了照發(fā)在群里,說是“獻給媽媽的禮物”。畫面上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女人,頭發(fā)像海膽一樣炸開,穿著一條彩虹色的裙子,旁邊用蠟筆寫了三個字——媽媽,愛,你。順序是亂的,但意思對。林薇嘴角翹了一下,把手機揣進大衣口袋,彎腰去按關門鍵。然后她看見了那只口紅。它就躺在電梯轎廂的角落里,金屬管身在熒光燈下折射出一道冷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