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爹出征前，握著娘親的手說，讓我學舞，三年后選秀進宮。
娘親哭著點頭。
第二天，娘親給我請了個滿臉橫肉的武師。
我學了三年武，一身腱子肉，能開兩石硬弓，一刀劈斷碗口粗的木樁。
選秀當日，別的姑娘吟詩作畫翩翩起舞。
我單手舉起檀木桌，圣上當場封我做了帶刀侍衛(wèi)。
我爹剛回京，聽到消息，吐了一口老血。
他想把我塞進后宮當棋子，結果我娘把"舞"聽成了"武"。
現在我手里有刀，腰間有令牌，身后站著圣上。
爹，你想讓我當籠中雀？
不好意思，我已經是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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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正文**
我叫沈昭寧，是盛朝寧遠將軍沈懷遠的嫡長女。
但"嫡長女"這三個字，在沈家，從來就不是什么榮耀。
因為我爹想要的，從來都是兒子。
我娘嫁進沈家的第一年，生了我。
接生婆說「恭喜將軍，是個姑娘」的時候，我爹直接摔了茶盞。
滿月酒都沒辦。
倒是我弟弟沈昭遠出生的時候，我爹連擺了三天流水席。
全京城的達官貴人都收到了帖子，帖子上燙著金字——沈家有后。
有后。
好像我這個先出生的，不算人似的。
我三歲的時候，弟弟兩歲。
下人端來一碗銀耳羹，弟弟伸手就搶。
我沒讓。
我娘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我爹一巴掌拍在桌上：「你是姐姐，讓著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！」
那碗銀耳羹，最后全進了弟弟的肚子。
我餓著肚子睡了一夜。
五歲那年，先生來府里給弟弟啟蒙。
我偷偷趴在窗戶外面聽，被我爹撞見了。
他皺著眉頭，把我拎到后院：「女孩子讀什么書？學點女紅針線才是正經?！?br>我說：「爹，我想讀書?！?br>他冷笑一聲：「你讀了書有什么用？將來還不是要嫁人。」
嫁人。
在我爹眼里，我從生下來那天起，就是要嫁出去的貨物。
區(qū)別只在于，嫁給誰更劃算。
七歲那年，弟弟在院子里騎小馬駒。
那匹小馬駒是西域進貢的良駒，毛色如雪，通體無一根雜毛。
我站在廊下看了很久，忍不住走過去摸了一下。
弟弟大哭：「爹！姐姐搶我的馬！」
我爹聞聲趕來，二話不說，罰我跪祠堂。
跪了整整一夜。
膝蓋腫得老高，我娘心疼得直掉眼淚，偷偷給我敷藥。
她小聲說：「寧兒，忍忍，等你長大就好了?！?br>長大就好了。
這句話，我娘說了很多年。
可長大之后，真的好了嗎？
九歲的時候，弟弟偷了廚房的銀錠子，被管家發(fā)現了。
我爹查問，弟弟眼珠子一轉，指著我：「是姐姐偷的，她讓我?guī)退氐模　?br>我爹看都沒看我一眼：「昭寧，把銀子還回去，這個月月錢全部扣除?！?br>我張嘴想解釋。
他抬手制止：「你弟弟才九歲，他懂什么？肯定是你教唆的?！?br>我那個月沒有一文錢的月錢。
而弟弟用那銀錠子，在外面買了一堆糖人，吃得滿嘴甜膩，還故意到我面前晃。
「姐姐，要不要吃？」
他笑嘻嘻的，眼睛里全是得意。
我攥著拳頭，指甲掐進肉里。
不吃。
我什么都不要你的。
十歲那年，是我人生的分水嶺。
北境告急，匈奴犯邊，我爹作為寧遠將軍，奉旨出征。
臨行前的那個夜晚，我躲在門簾后面，聽見了改變我一生的對話。
我爹握著我**手，目光灼灼，一字一句：「讓昭寧學舞，三年后選秀進宮?！?br>我**臉色一下子白了。
「進……進宮？」
我爹點頭：「沈家要想在朝中站穩(wěn)腳跟，就必須在后宮有人。昭寧生得不差，好好**三年，送進宮伺候圣上，沈家就能再上一層樓。」
我**嘴唇在發(fā)抖：「可是……寧兒才十歲……」
我爹松開她的手，語氣冷硬：「這是命令?！?br>他轉身走了。
戰(zhàn)甲鏗鏘，靴聲沉悶。
沒有回頭。
我縮在門簾后面，渾身冰涼。
原來，從始至終，我在我爹眼里，不過是一枚棋子。
弟弟是繼承家業(yè)的寶貝，而我是送進宮去鋪路的工具。
我聽見我娘在屋里哭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也想哭，但眼睛干澀得流不出淚來。
第二天，我娘紅腫著眼睛，把我叫到跟前。
她說：「寧兒，你爹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