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炸了實驗室后，我被國家特招了
殘存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代達羅斯正式向她展示了“衍生計劃”階段性的、也是最為成功的“成果”。------，湯博士站在觀察平臺中央，身邊站著幾位她沒見過的高級研究員。、混合了消毒水與某種生物培養(yǎng)液的氣味?！?1，今天是代達羅斯的重要時刻?！?，平穩(wěn)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，“你將見到……你的延續(xù)?！薄?。，腳步整齊劃一，在實驗室中央停下，站成一排。，一個女孩。年齡看起來在十二到十四歲之間。，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里回蕩：“02，男性，十四歲?！啊昂诵哪芰Γ航^對空間感知與動態(tài)軌跡預判。他能在**激發(fā)前零點三秒內，計算并預判其彈道與落點，誤差率低于千分之五。”
“經過訓練，可進行復雜環(huán)境下的路徑規(guī)劃、威脅預警及高速規(guī)避。”
01的目光落在02身上。
少年身形瘦高，正處于快速生長期，顯得有些單薄，但站姿卻帶著一種獨特的、預備性的平衡感，仿佛隨時準備向任何方向移動。
淺亞麻色的短發(fā)修剪得極短，幾乎貼著頭皮，露出清晰的顱骨輪廓。
他的臉型狹長，鼻梁挺直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——淺灰色的瞳孔，顏色淡得近乎透明，此刻正微微轉動，似乎在無意識地掃描著整個實驗室的空間結構、距離、角度。
他的目光看向01時，停頓了半秒。
那眼神里沒有好奇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純粹的、評估性的專注，仿佛在掃描一個由數(shù)據(jù)點構成的三維模型。
01注意到，他的右手食指在身側極其輕微地、有規(guī)律地顫動，像是在空中虛劃著什么軌跡——那是空間計算者無意識的小動作。
-----
“05，男性，十二歲?！?br>“核心能力：極端痛覺耐受與可控性肌肉爆發(fā)?！?br>“他的神經系統(tǒng)經過特定改造，對疼痛信號的感知閾值極高，并能將痛覺刺激部分轉化為腎上腺素能反應，在短時間內爆發(fā)超越極限數(shù)倍的力量與耐力。”
“可在無補給惡劣環(huán)境下持續(xù)高強度作戰(zhàn)超過七十二小時。”
05比02矮半頭，但體格魁梧得多，肩膀寬闊，肌肉將訓練服撐得緊繃，顯得與年齡不符的強壯。
金色的短發(fā)剃得很短，能看到青色的頭皮。
他的臉型方正，下頜線條硬朗，碧藍色的眼睛通常半垂著，目光落在前方地面某一點上，顯得沉默而有些倦怠——也可能是將所有的能量都內斂儲存。
右側眉骨上有一道細小的舊疤，像一道蒼白的斜線，劃過眉峰。
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塊沉默的、經過鍛造的金屬錠，沉重，穩(wěn)固，似乎能承受一切壓力。
當湯博士提到“痛覺耐受”時，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，只是左手拇指無意識地、極輕地摩擦了一下食指側面——那里有一處不明顯的、反復愈合又破損的繭。
------
“09，女性，十三歲?！?br>“核心能力：極致情緒共鳴與潛意識層面精神滲透?！?br>“能通過目標的微表情、肢體語言、語調波動乃至信息素殘留，快速構建其情緒模型，感知其心理狀態(tài)，并在一定條件下，施加定向情感影響或植入暗示?！?br>”擅長瓦解心理防線、獲取機密信息及制造認知干擾?！?br>09是三人中最纖細嬌小的，比05矮了整整一個頭。深棕色的長發(fā)簡單地在腦后扎成一個低馬尾，發(fā)尾有些毛躁。
她的臉很小，下巴尖俏，膚色是一種不見陽光的、瓷器般的蒼白，甚至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她最大的特征是眼睛——大而圓，淺褐色的瞳仁顏色溫暖，但此刻盛滿了顯而易見的緊張與不安。
她的目光不敢直視上方的觀察平臺，而是微微垂著，睫毛很長，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。
但01注意到，她的眼神在輕微地、快速地移動——掃過湯博士的站位，掃過其他研究員的表情，掃過實驗室的出口，最后，極快地、像受驚的小動物般瞥了01一眼，又迅速垂下。
那一眼里，有好奇，有畏懼，還有一種01難以名狀的、近乎本能的情感探觸，仿佛09在那一瞬間，已經“感覺”到了01平靜外表下某些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復雜心緒。
-----
“他們是從數(shù)千個候選者中，歷經多輪篩選、改造與淘汰后，僅存的適配者?！?br>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01，又看向下面的三個孩子，嘴角揚起一絲極淡的、滿足的弧度。
“加**，01，我們擁有了四位能力者。“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將作為一個協(xié)同單元進行訓練?！?br>“我相信，你們會互相砥礪，最終成為代達羅斯最鋒利、最無可挑剔的武器陣列。”
01沉默地聽著，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三張陌生的、年輕的臉。
她的內心如同深潭，沒有任何波瀾。
他們的存在對她而言，與實驗室里新添置的一臺高精度分析儀或一套新型傳感器陣列，沒有本質上的區(qū)別。
但她依然記錄下了那些細微的特征：
02的計算性專注，05的沉默厚重，09的敏感惶惑。
這些信息被歸檔為“新協(xié)同單位個體行為特征初步觀察數(shù)據(jù)”，以備后續(xù)訓練方案優(yōu)化之用。
.........
殘酷的訓練，隨即開始。
訓練場位于實驗室深處，是一個可重構的全封閉空間，墻壁是冰冷的合金，地面是防滑的硬質聚合物。
照明是刺眼的全光譜冷白光，無死角覆蓋。
觀察窗后，湯博士和其他白大褂的身影隱約可見。
負責日常訓練的是代號“黑熊”的教官。
他身材高大壯碩，皮膚黝黑，剃著光頭，一道傷疤從額角延伸到下巴，眼神如同打量獵物的猛獸。
“菜鳥們，歡迎來到打磨場?！焙谛艿穆曇舸旨c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冷酷。
“在這里，你們只有兩個身份：有用的工具，或者待處理的廢料。“
”疼痛是反饋，受傷是數(shù)據(jù)，殘廢是損耗率，死亡是**。別指望溫情，別奢求照顧。你們的唯一價值，就是證明你們配得上消耗的資源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四人，“第一次協(xié)同訓練，十分鐘后開始。對手是‘清道夫-IV’基礎戰(zhàn)斗機器人。目標：全部摧毀，或者全員‘存活’超過十分鐘。“
”現(xiàn)在，進入準備區(qū)。”
場地另一端的閘門升起，六臺人形輪廓的訓練機滑行而出。
它們的外殼是啞光黑色，關節(jié)處發(fā)出輕微的伺服電機嗡鳴，光學傳感器閃爍著猩紅的光點。
手中持有的不是訓練棍，而是帶有高壓電擊功能的合金短棍，足以讓人肌肉痙攣、暫時麻痹，反復擊打甚至能造成骨骼損傷。
“散開！利用貨架！”01的聲音第一個響起，冷靜，但不容置疑。
她沒有等待回應，率先向左前方的貨架陰影閃去。
02的淺灰色瞳孔急劇縮放，視線快速掃過整個場地。
“貨架編號A至F，間距不均，形成十六處主要掩體和七條快速通道……清道夫移動模式識別……扇形搜索推進，間距十米，覆蓋效率……”他語速極快地低語，手指在虛空中快速點劃，像是在標注無形的三維地圖。
“01，你左側第三貨架后有一條通道通往C區(qū)，暫時安全，但二十秒后會有兩臺交匯……05，正前方開闊地危險，建議立刻右移與第**架后的09匯合，建立阻擊點……”
05悶哼一聲，他對復雜的指令反應稍慢，但身體先于思考做出了動作，龐大的身軀異常敏捷地向右側一滾，躲到了指定貨架后。
幾乎同時，一臺清道夫從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掠過，短棍揮空，帶起風聲。
09臉色蒼白如紙，她背靠著冰冷的金屬貨架，淺褐色的眼睛里映出那些猩紅的光點，身體微微發(fā)抖。
她能“感覺”到那些機器造物散發(fā)出的、冰冷的、純粹的“執(zhí)行指令”的意志，沒有恐懼，沒有猶豫，只有鎖定與清除。
“它們……沒有情緒……只有目標……”她顫聲對靠近的05說。
“那就讓它們的目標失效?！?5沉聲道，碧藍的眼睛盯著逼近的兩臺清道夫，肌肉繃緊，像蓄勢待發(fā)的彈簧。
戰(zhàn)斗在瞬間爆發(fā)。
一臺清道夫率先發(fā)現(xiàn)01，高速沖來。
01沒有硬接，矮身從其臂下穿過，反手將一根從貨架上拽下的、有些彎曲的金屬撐桿狠狠**其膝關節(jié)的縫隙。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，清道夫的動作失衡，但另一臺已從側面襲來，短棍帶著藍白色的電弧砸向她的后背。
“低頭！”02的預警幾乎與攻擊同步。
01極限俯身，電擊短棍擦著她的發(fā)梢掠過，擊中旁邊的貨架，爆出一串火花。
另一邊，05怒吼著正面迎上一臺清道夫。
他無視了戳向腹部的短棍，任由電流竄過身體，肌肉劇烈抽搐，卻借勢用額頭猛撞對方傳感器集群。
“砰！”一聲悶響，清道夫頭部后仰，05趁機抓住其持棍的手臂，恐怖的握力讓合金外殼發(fā)出**，他竟試圖直接將武器奪下，或者擰斷它的胳膊。
第二臺清道夫從05側后方襲來，短棍直擊其太陽穴。
09尖叫一聲，不知哪來的勇氣，抓起地上一個生銹的金屬零件用力砸了過去。
零件砸在清道夫身上效果甚微，但吸引了它零點幾秒的注意。
05趁機松開手，回身一腳踹在這臺清道夫的胸口，將其蹬退幾步，自己也因為反作用力和殘留的電擊踉蹌了一下。
“05！你右后方貨架要倒！”02的聲音急促響起。05聞言，看也不看，直接向前撲倒。
一臺被01破壞平衡的清道夫撞倒了一個本就搖晃的貨架，沉重的金屬結構轟然砸在05剛才的位置。
訓練陷入了混亂的纏斗。
清道夫們配合精密，不斷壓縮四人的活動空間。
01憑借敏捷和精準的破壞點攻擊，暫時牽制了兩臺，但身上已被電擊擦中數(shù)次，半邊身子有些麻痹。
05如同暴怒的兇獸，承受了最多的攻擊，身上多處淤青和電擊灼傷，動作開始因肌肉的持續(xù)痙攣而變形，但他依然擋住了主要沖擊方向，給了02和09喘息之機。
02在不斷移動和計算中，也被一臺清道夫逼近，短棍擊中了他的側腰，他痛呼一聲，摔倒在地，手中的戰(zhàn)術平板脫手飛了出去。
那臺清道夫抬起腳，就要踩向他的手臂。
“02！”09驚叫，情急之下，她將自己完全暴露，沖著那臺清道夫大喊，“停下！”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，但也傾注了她全部的、微弱的精神影響力。
清道夫的動作極其短暫地僵滯了大約半秒——它的邏輯回路似乎處理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、非標準的音頻干擾。
就這半秒，01如同鬼魅般從側面切入，用奪自一臺損壞清道夫的短棍狠狠劈在了這臺清道夫的頸部連接處，破壞了其平衡系統(tǒng)。清道夫歪斜著倒下。
但與此同時，最后兩**好的清道夫抓住了機會。
一臺從01背后突襲，短棍重重砸在她的肩胛骨位置，劇痛和強烈的電流讓她眼前一黑，向前撲倒。
另一臺則突破了05越發(fā)遲緩的防御，短棍戳中了他的腹部，05悶哼一聲，跪倒在地，暫時失去了戰(zhàn)斗力。
“時間到！”黑熊教官冰冷的聲音通過揚聲器響起。
所有清道夫的猩紅光芒熄滅，動作定格，然后緩緩退回起始位置。
倉庫里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聲和壓抑的痛哼。
01單膝跪地，左手撐地，右肩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和持續(xù)的麻痹感，她嘗試活動手指，有些困難。
05蜷縮在地上，捂著腹部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臉色煞白。
02捂著腰側，慢慢從地上爬起來，撿起摔裂的戰(zhàn)術平板，淺灰色的眼睛里除了痛楚，還有高速計算后的疲憊。
09是最“完好”的，只有一些擦傷和驚嚇，她看著其他三人的慘狀，眼淚無聲地流下來，不知所措。
黑熊教官大步走了進來，靴子踩在金屬地面上發(fā)出咔嗒聲。
他冷漠地掃視著四人，目光在他們各自的傷處停留，沒有任何關切，只有評估。
“02，計算滯后，近身廢物。你的腦子在攻擊臨體時比你的身體慢了整整一秒?！?br>“05，只有蠻力，戰(zhàn)術零分。吸引火力不是讓你當沙包?！?br>“09，除了尖叫和一次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干擾，你的存在就是拖累?！?br>最后，他看向勉強站直的01?！?1，戰(zhàn)術選擇勉強及格，知道優(yōu)先破壞關鍵點。但你的‘指揮’？你只是在給自己創(chuàng)造機會，而不是領導團隊。他們對你而言，和這些貨架有什么區(qū)別？雖然這對你來可能并不是壞事”
他哼了一聲，轉身。
“醫(yī)療組，處理一下。別耽誤下一輪測試時間。” 說完便離開了訓練場。
穿著全身防護服、戴著面罩的醫(yī)療人員無聲地涌入。、
他們動作麻利但機械，將四人分別帶到場邊簡單的處理點。
01被要求脫下訓練服上半部分，露出右肩胛處一片明顯的淤紫和輕微破皮，周圍皮膚因電擊有些焦黑。
醫(yī)療員用冰冷的消毒噴霧隨意噴了噴，刺痛讓01的肌肉繃緊，但她一聲不吭。
接著，醫(yī)療員拿出一支注射器，里面是混濁的、促進局部血液循環(huán)和神經恢復的藥劑，直接注**淤傷附近的肌肉。
然后貼上了一大塊冰涼的特制凝膠敷料，據(jù)說能緩解疼痛和消炎，但感覺更像是另一層冰冷的束縛。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，沒有一句詢問，沒有一絲溫和。
05的待遇更“粗暴”。
他被要求平躺，醫(yī)療員檢查了他的腹部，按壓了幾下，05咬緊牙關，額頭的汗更多了。
“肌肉中度挫傷，可能有輕微內出血。電擊殘留需代謝?！币粋€醫(yī)療員冷淡地報告，然后給05注**更強效的鎮(zhèn)痛劑和止血針劑，同樣貼上凝膠敷料。
對于他手臂和腿上其他淤青和擦傷，只是簡單消毒了事。
02腰側的傷被判斷為軟組織挫傷，處理方式類似01。
09的擦傷得到了最快速簡單的消毒和貼創(chuàng)可貼處理。
所有處理都基于“維持基本訓練能力”和“防止不可逆損傷”的最低標準。
疼痛被漠視，心理沖擊無人過問。
他們就像四臺出現(xiàn)故障的儀器，被簡單地修理一下，以確保還能繼續(xù)運行。
處理完畢，醫(yī)療員迅速收拾東西離開，留下四人坐在冰冷的地上，靠著貨架喘息。
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、汗味混合的怪異氣息。
05最先緩過一口氣，他試著活動腹部，依舊疼痛，但至少能勉強站起來了。
他看向01，發(fā)現(xiàn)她正用左手有些別扭地試圖將訓練服重新套上，右臂動作明顯僵硬。
“你的手，”05聲音沙啞，“能抬多高？”
01嘗試了一下，右臂抬起不到四十五度就因劇痛和牽拉感而停止。
“功能性損傷，約百分之四十。預計恢復基礎行動需要四至六小時?！彼届o地分析自己的狀況，仿佛在說別人。
02靠坐著，閉著眼睛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，似乎在復盤剛才的戰(zhàn)斗數(shù)據(jù)流。
“我的預警……對高速近身攻擊的冗余計算時間過長……需要優(yōu)化模型……”
09抱著膝蓋，把頭埋進去，肩膀微微聳動，還在低聲抽泣。
不僅僅是因為身上的擦傷，更是因為那種無力感和恐懼，以及黑熊教官毫不留情的話語。
01穿好衣服，看向其他三人。
她的目光依舊平靜，像深潭。
剛才的戰(zhàn)斗，黑熊的指責，醫(yī)療員的冷漠，似乎都沒有在她眼中激起太多漣漪。
“清道夫的協(xié)同算法基于基礎三角推進陣型，弱點在于側翼銜接和轉向速率?！?br>”下次，我們可以嘗試主動分割它們，02，你需要提前計算分割點和攔截路徑?！?br>“05，你的爆發(fā)力應該用于瞬間破壞陣型節(jié)點，而不是持久對抗。09，”
她頓了頓，“你需要克服對無生命威脅源的恐懼。嘗試將它們的‘行動指令’模式化，當作另一種可預測的‘情緒’來解析。”
她的話語依舊像在做戰(zhàn)術簡報，分析得失，提出改進方案。
沒有安慰，沒有共享痛苦，只有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評估和規(guī)劃。
05看著她，碧藍的眼睛里映出她蒼白卻平靜的臉。
他沉默地點了點頭。02也睜開眼，淺灰色的眸子看向01，似乎在消化她的建議。
09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01，似乎在努力理解她的話，想從里面找到一點點……不一樣的東西。
但她只看到了那片深不見底的琥珀色平靜。
休息時間短暫。廣播里再次傳來黑熊教官嘶啞的聲音：“十分鐘后，適應性反應測試。場地C區(qū)。還能動的就自己滾過去?！?br>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回蕩。
01率先站起身，盡管右臂動作不便，但身姿依舊挺直。
她看了一眼其他三人，什么也沒說，轉身朝著指示的方向走去。
05深吸一口氣，捂著肚子，有些搖晃地跟上。
02扶著貨架站起來，撿起裂開的戰(zhàn)術平板，也默默前行。
09擦干眼淚，咬了咬嘴唇，小跑著追了上去。
四個身影，帶著新添的傷痕和依舊陌生的隔閡，消失在倉庫錯綜復雜的陰影通道中，奔赴下一個冰冷的測試。
而他們身后，清道夫訓練機已被回收，場地正在被自動清潔系統(tǒng)打掃，仿佛剛才那場短暫而殘酷的交鋒從未發(fā)生。
只有空氣里殘留的些許氣味，和地面偶爾未被清理干凈的電擊焦痕，默默訴說著這里發(fā)生的一切。
“經過訓練，可進行復雜環(huán)境下的路徑規(guī)劃、威脅預警及高速規(guī)避。”
01的目光落在02身上。
少年身形瘦高，正處于快速生長期，顯得有些單薄，但站姿卻帶著一種獨特的、預備性的平衡感，仿佛隨時準備向任何方向移動。
淺亞麻色的短發(fā)修剪得極短，幾乎貼著頭皮，露出清晰的顱骨輪廓。
他的臉型狹長，鼻梁挺直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——淺灰色的瞳孔，顏色淡得近乎透明，此刻正微微轉動，似乎在無意識地掃描著整個實驗室的空間結構、距離、角度。
他的目光看向01時，停頓了半秒。
那眼神里沒有好奇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純粹的、評估性的專注，仿佛在掃描一個由數(shù)據(jù)點構成的三維模型。
01注意到，他的右手食指在身側極其輕微地、有規(guī)律地顫動，像是在空中虛劃著什么軌跡——那是空間計算者無意識的小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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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05，男性，十二歲?！?br>“核心能力：極端痛覺耐受與可控性肌肉爆發(fā)?！?br>“他的神經系統(tǒng)經過特定改造，對疼痛信號的感知閾值極高，并能將痛覺刺激部分轉化為腎上腺素能反應，在短時間內爆發(fā)超越極限數(shù)倍的力量與耐力。”
“可在無補給惡劣環(huán)境下持續(xù)高強度作戰(zhàn)超過七十二小時。”
05比02矮半頭，但體格魁梧得多，肩膀寬闊，肌肉將訓練服撐得緊繃，顯得與年齡不符的強壯。
金色的短發(fā)剃得很短，能看到青色的頭皮。
他的臉型方正，下頜線條硬朗，碧藍色的眼睛通常半垂著，目光落在前方地面某一點上，顯得沉默而有些倦怠——也可能是將所有的能量都內斂儲存。
右側眉骨上有一道細小的舊疤，像一道蒼白的斜線，劃過眉峰。
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塊沉默的、經過鍛造的金屬錠，沉重，穩(wěn)固，似乎能承受一切壓力。
當湯博士提到“痛覺耐受”時，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，只是左手拇指無意識地、極輕地摩擦了一下食指側面——那里有一處不明顯的、反復愈合又破損的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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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09，女性，十三歲?！?br>“核心能力：極致情緒共鳴與潛意識層面精神滲透?！?br>“能通過目標的微表情、肢體語言、語調波動乃至信息素殘留，快速構建其情緒模型，感知其心理狀態(tài)，并在一定條件下，施加定向情感影響或植入暗示?！?br>”擅長瓦解心理防線、獲取機密信息及制造認知干擾?！?br>09是三人中最纖細嬌小的，比05矮了整整一個頭。深棕色的長發(fā)簡單地在腦后扎成一個低馬尾，發(fā)尾有些毛躁。
她的臉很小，下巴尖俏，膚色是一種不見陽光的、瓷器般的蒼白，甚至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她最大的特征是眼睛——大而圓，淺褐色的瞳仁顏色溫暖，但此刻盛滿了顯而易見的緊張與不安。
她的目光不敢直視上方的觀察平臺，而是微微垂著，睫毛很長，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。
但01注意到，她的眼神在輕微地、快速地移動——掃過湯博士的站位，掃過其他研究員的表情，掃過實驗室的出口，最后，極快地、像受驚的小動物般瞥了01一眼，又迅速垂下。
那一眼里，有好奇，有畏懼，還有一種01難以名狀的、近乎本能的情感探觸，仿佛09在那一瞬間，已經“感覺”到了01平靜外表下某些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復雜心緒。
-----
“他們是從數(shù)千個候選者中，歷經多輪篩選、改造與淘汰后，僅存的適配者?！?br>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01，又看向下面的三個孩子，嘴角揚起一絲極淡的、滿足的弧度。
“加**，01，我們擁有了四位能力者。“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將作為一個協(xié)同單元進行訓練?！?br>“我相信，你們會互相砥礪，最終成為代達羅斯最鋒利、最無可挑剔的武器陣列。”
01沉默地聽著，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三張陌生的、年輕的臉。
她的內心如同深潭，沒有任何波瀾。
他們的存在對她而言，與實驗室里新添置的一臺高精度分析儀或一套新型傳感器陣列，沒有本質上的區(qū)別。
但她依然記錄下了那些細微的特征：
02的計算性專注，05的沉默厚重，09的敏感惶惑。
這些信息被歸檔為“新協(xié)同單位個體行為特征初步觀察數(shù)據(jù)”，以備后續(xù)訓練方案優(yōu)化之用。
.........
殘酷的訓練，隨即開始。
訓練場位于實驗室深處，是一個可重構的全封閉空間，墻壁是冰冷的合金，地面是防滑的硬質聚合物。
照明是刺眼的全光譜冷白光，無死角覆蓋。
觀察窗后，湯博士和其他白大褂的身影隱約可見。
負責日常訓練的是代號“黑熊”的教官。
他身材高大壯碩，皮膚黝黑，剃著光頭，一道傷疤從額角延伸到下巴，眼神如同打量獵物的猛獸。
“菜鳥們，歡迎來到打磨場?！焙谛艿穆曇舸旨c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冷酷。
“在這里，你們只有兩個身份：有用的工具，或者待處理的廢料。“
”疼痛是反饋，受傷是數(shù)據(jù)，殘廢是損耗率，死亡是**。別指望溫情，別奢求照顧。你們的唯一價值，就是證明你們配得上消耗的資源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四人，“第一次協(xié)同訓練，十分鐘后開始。對手是‘清道夫-IV’基礎戰(zhàn)斗機器人。目標：全部摧毀，或者全員‘存活’超過十分鐘。“
”現(xiàn)在，進入準備區(qū)。”
場地另一端的閘門升起，六臺人形輪廓的訓練機滑行而出。
它們的外殼是啞光黑色，關節(jié)處發(fā)出輕微的伺服電機嗡鳴，光學傳感器閃爍著猩紅的光點。
手中持有的不是訓練棍，而是帶有高壓電擊功能的合金短棍，足以讓人肌肉痙攣、暫時麻痹，反復擊打甚至能造成骨骼損傷。
“散開！利用貨架！”01的聲音第一個響起，冷靜，但不容置疑。
她沒有等待回應，率先向左前方的貨架陰影閃去。
02的淺灰色瞳孔急劇縮放，視線快速掃過整個場地。
“貨架編號A至F，間距不均，形成十六處主要掩體和七條快速通道……清道夫移動模式識別……扇形搜索推進，間距十米，覆蓋效率……”他語速極快地低語，手指在虛空中快速點劃，像是在標注無形的三維地圖。
“01，你左側第三貨架后有一條通道通往C區(qū)，暫時安全，但二十秒后會有兩臺交匯……05，正前方開闊地危險，建議立刻右移與第**架后的09匯合，建立阻擊點……”
05悶哼一聲，他對復雜的指令反應稍慢，但身體先于思考做出了動作，龐大的身軀異常敏捷地向右側一滾，躲到了指定貨架后。
幾乎同時，一臺清道夫從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掠過，短棍揮空，帶起風聲。
09臉色蒼白如紙，她背靠著冰冷的金屬貨架，淺褐色的眼睛里映出那些猩紅的光點，身體微微發(fā)抖。
她能“感覺”到那些機器造物散發(fā)出的、冰冷的、純粹的“執(zhí)行指令”的意志，沒有恐懼，沒有猶豫，只有鎖定與清除。
“它們……沒有情緒……只有目標……”她顫聲對靠近的05說。
“那就讓它們的目標失效?！?5沉聲道，碧藍的眼睛盯著逼近的兩臺清道夫，肌肉繃緊，像蓄勢待發(fā)的彈簧。
戰(zhàn)斗在瞬間爆發(fā)。
一臺清道夫率先發(fā)現(xiàn)01，高速沖來。
01沒有硬接，矮身從其臂下穿過，反手將一根從貨架上拽下的、有些彎曲的金屬撐桿狠狠**其膝關節(jié)的縫隙。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，清道夫的動作失衡，但另一臺已從側面襲來，短棍帶著藍白色的電弧砸向她的后背。
“低頭！”02的預警幾乎與攻擊同步。
01極限俯身，電擊短棍擦著她的發(fā)梢掠過，擊中旁邊的貨架，爆出一串火花。
另一邊，05怒吼著正面迎上一臺清道夫。
他無視了戳向腹部的短棍，任由電流竄過身體，肌肉劇烈抽搐，卻借勢用額頭猛撞對方傳感器集群。
“砰！”一聲悶響，清道夫頭部后仰，05趁機抓住其持棍的手臂，恐怖的握力讓合金外殼發(fā)出**，他竟試圖直接將武器奪下，或者擰斷它的胳膊。
第二臺清道夫從05側后方襲來，短棍直擊其太陽穴。
09尖叫一聲，不知哪來的勇氣，抓起地上一個生銹的金屬零件用力砸了過去。
零件砸在清道夫身上效果甚微，但吸引了它零點幾秒的注意。
05趁機松開手，回身一腳踹在這臺清道夫的胸口，將其蹬退幾步，自己也因為反作用力和殘留的電擊踉蹌了一下。
“05！你右后方貨架要倒！”02的聲音急促響起。05聞言，看也不看，直接向前撲倒。
一臺被01破壞平衡的清道夫撞倒了一個本就搖晃的貨架，沉重的金屬結構轟然砸在05剛才的位置。
訓練陷入了混亂的纏斗。
清道夫們配合精密，不斷壓縮四人的活動空間。
01憑借敏捷和精準的破壞點攻擊，暫時牽制了兩臺，但身上已被電擊擦中數(shù)次，半邊身子有些麻痹。
05如同暴怒的兇獸，承受了最多的攻擊，身上多處淤青和電擊灼傷，動作開始因肌肉的持續(xù)痙攣而變形，但他依然擋住了主要沖擊方向，給了02和09喘息之機。
02在不斷移動和計算中，也被一臺清道夫逼近，短棍擊中了他的側腰，他痛呼一聲，摔倒在地，手中的戰(zhàn)術平板脫手飛了出去。
那臺清道夫抬起腳，就要踩向他的手臂。
“02！”09驚叫，情急之下，她將自己完全暴露，沖著那臺清道夫大喊，“停下！”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，但也傾注了她全部的、微弱的精神影響力。
清道夫的動作極其短暫地僵滯了大約半秒——它的邏輯回路似乎處理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、非標準的音頻干擾。
就這半秒，01如同鬼魅般從側面切入，用奪自一臺損壞清道夫的短棍狠狠劈在了這臺清道夫的頸部連接處，破壞了其平衡系統(tǒng)。清道夫歪斜著倒下。
但與此同時，最后兩**好的清道夫抓住了機會。
一臺從01背后突襲，短棍重重砸在她的肩胛骨位置，劇痛和強烈的電流讓她眼前一黑，向前撲倒。
另一臺則突破了05越發(fā)遲緩的防御，短棍戳中了他的腹部，05悶哼一聲，跪倒在地，暫時失去了戰(zhàn)斗力。
“時間到！”黑熊教官冰冷的聲音通過揚聲器響起。
所有清道夫的猩紅光芒熄滅，動作定格，然后緩緩退回起始位置。
倉庫里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聲和壓抑的痛哼。
01單膝跪地，左手撐地，右肩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和持續(xù)的麻痹感，她嘗試活動手指，有些困難。
05蜷縮在地上，捂著腹部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臉色煞白。
02捂著腰側，慢慢從地上爬起來，撿起摔裂的戰(zhàn)術平板，淺灰色的眼睛里除了痛楚，還有高速計算后的疲憊。
09是最“完好”的，只有一些擦傷和驚嚇，她看著其他三人的慘狀，眼淚無聲地流下來，不知所措。
黑熊教官大步走了進來，靴子踩在金屬地面上發(fā)出咔嗒聲。
他冷漠地掃視著四人，目光在他們各自的傷處停留，沒有任何關切，只有評估。
“02，計算滯后，近身廢物。你的腦子在攻擊臨體時比你的身體慢了整整一秒?！?br>“05，只有蠻力，戰(zhàn)術零分。吸引火力不是讓你當沙包?！?br>“09，除了尖叫和一次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干擾，你的存在就是拖累?！?br>最后，他看向勉強站直的01?！?1，戰(zhàn)術選擇勉強及格，知道優(yōu)先破壞關鍵點。但你的‘指揮’？你只是在給自己創(chuàng)造機會，而不是領導團隊。他們對你而言，和這些貨架有什么區(qū)別？雖然這對你來可能并不是壞事”
他哼了一聲，轉身。
“醫(yī)療組，處理一下。別耽誤下一輪測試時間。” 說完便離開了訓練場。
穿著全身防護服、戴著面罩的醫(yī)療人員無聲地涌入。、
他們動作麻利但機械，將四人分別帶到場邊簡單的處理點。
01被要求脫下訓練服上半部分，露出右肩胛處一片明顯的淤紫和輕微破皮，周圍皮膚因電擊有些焦黑。
醫(yī)療員用冰冷的消毒噴霧隨意噴了噴，刺痛讓01的肌肉繃緊，但她一聲不吭。
接著，醫(yī)療員拿出一支注射器，里面是混濁的、促進局部血液循環(huán)和神經恢復的藥劑，直接注**淤傷附近的肌肉。
然后貼上了一大塊冰涼的特制凝膠敷料，據(jù)說能緩解疼痛和消炎，但感覺更像是另一層冰冷的束縛。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，沒有一句詢問，沒有一絲溫和。
05的待遇更“粗暴”。
他被要求平躺，醫(yī)療員檢查了他的腹部，按壓了幾下，05咬緊牙關，額頭的汗更多了。
“肌肉中度挫傷，可能有輕微內出血。電擊殘留需代謝?！币粋€醫(yī)療員冷淡地報告，然后給05注**更強效的鎮(zhèn)痛劑和止血針劑，同樣貼上凝膠敷料。
對于他手臂和腿上其他淤青和擦傷，只是簡單消毒了事。
02腰側的傷被判斷為軟組織挫傷，處理方式類似01。
09的擦傷得到了最快速簡單的消毒和貼創(chuàng)可貼處理。
所有處理都基于“維持基本訓練能力”和“防止不可逆損傷”的最低標準。
疼痛被漠視，心理沖擊無人過問。
他們就像四臺出現(xiàn)故障的儀器，被簡單地修理一下，以確保還能繼續(xù)運行。
處理完畢，醫(yī)療員迅速收拾東西離開，留下四人坐在冰冷的地上，靠著貨架喘息。
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、汗味混合的怪異氣息。
05最先緩過一口氣，他試著活動腹部，依舊疼痛，但至少能勉強站起來了。
他看向01，發(fā)現(xiàn)她正用左手有些別扭地試圖將訓練服重新套上，右臂動作明顯僵硬。
“你的手，”05聲音沙啞，“能抬多高？”
01嘗試了一下，右臂抬起不到四十五度就因劇痛和牽拉感而停止。
“功能性損傷，約百分之四十。預計恢復基礎行動需要四至六小時?！彼届o地分析自己的狀況，仿佛在說別人。
02靠坐著，閉著眼睛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，似乎在復盤剛才的戰(zhàn)斗數(shù)據(jù)流。
“我的預警……對高速近身攻擊的冗余計算時間過長……需要優(yōu)化模型……”
09抱著膝蓋，把頭埋進去，肩膀微微聳動，還在低聲抽泣。
不僅僅是因為身上的擦傷，更是因為那種無力感和恐懼，以及黑熊教官毫不留情的話語。
01穿好衣服，看向其他三人。
她的目光依舊平靜，像深潭。
剛才的戰(zhàn)斗，黑熊的指責，醫(yī)療員的冷漠，似乎都沒有在她眼中激起太多漣漪。
“清道夫的協(xié)同算法基于基礎三角推進陣型，弱點在于側翼銜接和轉向速率?！?br>”下次，我們可以嘗試主動分割它們，02，你需要提前計算分割點和攔截路徑?！?br>“05，你的爆發(fā)力應該用于瞬間破壞陣型節(jié)點，而不是持久對抗。09，”
她頓了頓，“你需要克服對無生命威脅源的恐懼。嘗試將它們的‘行動指令’模式化，當作另一種可預測的‘情緒’來解析。”
她的話語依舊像在做戰(zhàn)術簡報，分析得失，提出改進方案。
沒有安慰，沒有共享痛苦，只有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評估和規(guī)劃。
05看著她，碧藍的眼睛里映出她蒼白卻平靜的臉。
他沉默地點了點頭。02也睜開眼，淺灰色的眸子看向01，似乎在消化她的建議。
09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01，似乎在努力理解她的話，想從里面找到一點點……不一樣的東西。
但她只看到了那片深不見底的琥珀色平靜。
休息時間短暫。廣播里再次傳來黑熊教官嘶啞的聲音：“十分鐘后，適應性反應測試。場地C區(qū)。還能動的就自己滾過去?！?br>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回蕩。
01率先站起身，盡管右臂動作不便，但身姿依舊挺直。
她看了一眼其他三人，什么也沒說，轉身朝著指示的方向走去。
05深吸一口氣，捂著肚子，有些搖晃地跟上。
02扶著貨架站起來，撿起裂開的戰(zhàn)術平板，也默默前行。
09擦干眼淚，咬了咬嘴唇，小跑著追了上去。
四個身影，帶著新添的傷痕和依舊陌生的隔閡，消失在倉庫錯綜復雜的陰影通道中，奔赴下一個冰冷的測試。
而他們身后，清道夫訓練機已被回收，場地正在被自動清潔系統(tǒng)打掃，仿佛剛才那場短暫而殘酷的交鋒從未發(fā)生。
只有空氣里殘留的些許氣味，和地面偶爾未被清理干凈的電擊焦痕，默默訴說著這里發(fā)生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