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成績出來，我考了740分，全省狀元。

清華北大連夜趕來我家搶人，校長和班主任激動的差點把我家門檻踏穿。

招生組到了，正在欣賞我那滿墻的競賽金獎獎牌。

下一秒，我媽推門進來，咧嘴一笑。

“都到齊了？你們誰是北大誰是清華啊？也看不出來有啥水平嘛！”

校長的笑容當場僵住。我趕緊鞠躬道歉。

“各位老師好，我是蘇念。這是我媽媽，她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我媽一**坐到椅子上，蹺起二郎腿，端起給清華組長倒的茶就灌了幾口。

“我是來給我女兒把關(guān)的，怎么？不行？”

清華組長率先開口，語氣溫和。

“蘇念同學(xué)，恭喜你取得這么好的成績，全省第一實至名歸。”

“我們清華愿意給你提供五萬元的獎學(xué)金?！?br>
“哎喲，”我媽打斷他，把茶杯往桌上一砸。

“算了吧！別浪費時間了！我閨女啊，根本瞧不**們?！?br>
全場安靜了。

“媽！”我吼了出來，“你說什么呢？！”

北大組長趕緊接話：“我們不僅提供獎學(xué)金，專業(yè)更是隨便挑！”

我媽搖搖頭，輕蔑地笑了。

“我女兒天天都在念叨什么哈佛、斯坦福，你以為給點臭錢就能比得上？”

我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：“我什么時候念叨了？！不是你天天跟鄰居說要培養(yǎng)哈佛女孩嗎！”

“我說歸說，是讓你看不上國產(chǎn)的了？”我媽打斷我，音量更大。

“兩位領(lǐng)導(dǎo)，我跟你們說句大實話，我閨女心里裝的可是世界前十！”

“你們清北啊，不過就是個備胎！”

……

我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。

“媽，你怎么能這么說？我什么時候說過清北是備胎？”

校長也急了：“對啊，這話可不能瞎說！”

“高考前的誓師大會，蘇念說過要努力沖清北！還上了咱們市的新聞！”

我媽嗤笑一聲。

“那可不，場面話誰不會說？我是她家長，我更了解她還是你們更了解她？”

清華組長的笑容淡了，開始低頭翻材料，不再看我。

北大組長還維持著職業(yè)微笑。

“蘇念同學(xué)，你能說說，你對清北的真實看法嗎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拼命讓自己保持鎮(zhèn)靜。

“我一直非常尊重清北，這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，我沒有看不起任何一所學(xué)校！”

“我媽喜歡開玩笑，她今天可能是……”

“開玩笑？”我媽又插嘴了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我說的是不是實話？要不是心里想沖更好的，你能在床頭貼一張《風(fēng)雨哈佛路》的海報？”
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那是我最喜歡的電影，僅此而已！不代表我這輩子就非哈佛不上！”

清華組長終于抬起頭，看著我，眼神公事公辦。

“蘇念同學(xué)，如果我們清北錄取你，你會安心完成學(xué)業(yè)嗎？”

“還是說，你確實有把清北當跳板，中途轉(zhuǎn)學(xué)出國的打算？”

我趕緊表態(tài)：“老師，請您相信，我肯定會安心完成學(xué)業(yè)的！”

“她能不安心嗎？”

我媽哈哈笑著，聲音像一把割肉的刀。

“我們家又沒錢供她出國！還不得先**們那兒把獎學(xué)金拿了，把路鋪好了！”

“到時候再申請出國，這不就曲線救國了嗎？”

頓了頓，她輕蔑地看著清北組長，一字一句。

“所以她肯定會說自己想去，畢竟除了你們，還有誰愿意當這個冤大頭？！”

校長和班主任已經(jīng)不敢再看下去，兩人面如死灰。

清華組長緩緩搖了搖頭。

北大組長直接合上了招生文件夾。

我猛地站起身，聲音顫抖。

“老師，你們聽我說！我媽說的不是真的！我真的沒有看不起清北！”

“我從高一就開始關(guān)注你們的招生**，自主招生的真題更是刷了幾百遍，我……”

“我作證，她是做過你們的真題?！?br>
我媽又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接話了。

“她說，什么**清北，就這題出的，比我的競賽題還簡單！”

“怎么，現(xiàn)在又來拍馬屁了？”

我全身發(fā)麻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。

我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的親媽居然能這樣，一句一句把我的心血和夢想全部踩在腳下。

兩位組長站起來，目光已經(jīng)徹底冷下來。

“蘇念同學(xué)，我們了解了。后續(xù)如果有需要，會再聯(lián)系?！?br>
然后他們開始收拾東西，起身離開。

“老師，您能不能再給我五分鐘，我……”

我哽咽了，大顆大顆的淚珠洶涌而出。

“哭什么哭？”我媽抓起一把瓜子嗑著。

“人家領(lǐng)導(dǎo)多忙啊，沒工夫在這看你演戲！”

門關(guān)上了，我媽打開家族群，發(fā)了條語音。

“哎，念念不去清北了，嫌人家學(xué)校不好?！?br>
“我跟你們說，我們家念念志向高著呢，瞧不上那些野雞學(xué)校！”

我渾身發(fā)抖，失聲痛哭。

“你到底為什么這么對我！”

我媽卻一揚手，狠狠打了我一個耳光，厲聲喝道。

“就上個本地三本不挺好的嗎？！非要去爭什么清華北大！”

“你弟弟這個年紀心思敏感，要是你去了清北，你讓大家怎么看得起他？做姐姐的別太自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