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結(jié)婚三年他從不碰我,原來是在等白月光出獄
第三年秋天,沈鐸升了職。
部門總監(jiān),管三十幾個人。慶功宴擺在金悅酒店,包了最大的廳。周曉蔓穿了條新裙子,淺灰色的,沈鐸說過這個顏色襯她。
其實他沒說過。是她自己記得,有次逛街,他多看了櫥窗里一條灰色圍巾兩眼。
宴會上,沈鐸被同事灌酒。他一向克制,那天卻喝了不少。周曉蔓坐他旁邊,看他脖子慢慢紅了,說話速度也慢了。
“嫂子,沈哥這幾年可拼了,天天加班到十點,你得說說他?!?br>
說話的是沈鐸的下屬,姓李,挺年輕的小伙子。
周曉蔓笑笑,沒接話。
她能說什么。沈鐸幾點回家,她從來不知道。有時她睡了,他才回來。有時她醒了,他已經(jīng)走了。一張床,兩床被子,中間隔著那條半米寬的溝,三年了,沒變過。
散場時快十一點。沈鐸醉得厲害,周曉蔓架著他上車。他靠在她肩上,呼吸噴在她脖子里,熱烘烘的。
車?yán)铮蜩I一直沒說話。周曉蔓以為他睡了,可快到小區(qū)時,他突然開口。
“今天幾號?”
“十月二十三?!?br>
“哦?!?br>
他又不說了。
回到家,沈鐸倒在沙發(fā)上。周曉蔓給他脫鞋,擦臉,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幾百遍。毛巾是溫的,她蹲在沙發(fā)邊,仔細(xì)擦他額頭。
沈鐸忽然抓住她手腕。
勁兒很大。
周曉蔓心里一跳,抬頭看他。他眼睛睜著,很黑,很深,看著她,又像沒看她。
“沈鐸?”
“……”
“要喝水嗎?”
他松了手,翻個身,面朝沙發(fā)里側(cè)。
“睡吧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周曉蔓蹲在那兒,手腕上一圈紅印子,慢慢褪了。她起身,關(guān)燈,回臥室。沙發(fā)上的呼吸聲漸漸沉了。
她躺在床上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每年十月二十三號,沈鐸都會消失一下午。手機關(guān)機,去哪兒不知道,回來時臉色很差。她問過,他說去見個老同學(xué)。
什么老同學(xué),要每年固定一天見。
她沒再問。有些事,問多了,那層紙就捅破了。紙破了,就真什么都沒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