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偷偷藏不住的余光
藏在時光里的暗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蟬鳴聒噪得像是要掀翻教室屋頂,梧桐葉把午后的陽光剪得碎碎的,落在課桌上,也落在江嶼垂著的眼睫上,投出一小片淺淡的、輕輕顫動的陰影。,握著筆的指尖微微泛白,作業(yè)本上的數(shù)學(xué)題密密麻麻,她卻一個字都看不進(jìn)去。目光總像不受控制的風(fēng)箏,悄悄越過前排同學(xué)的肩膀,牢牢黏在那個挺拔的背影上——白校服的后背挺括,頭發(fā)剪得干凈利落,就連握筆寫字時,小臂微微用力的線條,都成了她心底不敢說的秘密。,成績常年穩(wěn)居年級第一,籃球場上籃時引得全場尖叫,笑起來左邊嘴角會陷出淺淺的梨渦,干凈得像盛夏透過樹葉的光。而許知夏,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普通女生,成績中等,性格安靜軟糯,說話輕聲細(xì)語,丟在人堆里瞬間就會被淹沒。,是許知夏一個人的兵荒馬亂,從高一開學(xué)典禮,他作為學(xué)生代表上臺發(fā)言的那一刻起,就悄悄埋在了心底,生根發(fā)芽,卻始終不敢露出半點苗頭。,假裝整理書本,實則盯著教室門口,只為了能在他推門進(jìn)來時,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抬眼,匆匆看他一眼,再慌忙低下頭,心臟砰砰直跳;會把課堂筆記記得無比工整,連一筆一劃都反復(fù)斟酌,就盼著他偶爾忘帶筆記時,能接過她的本子,多看一眼她的字跡;會提前在書包里備好常溫礦泉水,夏天怕冰、冬天怕涼,算著他籃球課結(jié)束的時間,趁教室沒人,悄悄放在他桌角的左手邊,再飛快跑回自己座位,把臉埋在書本里,耳尖紅得能滴出血,連他回頭輕聲問一句“誰放的”,都不敢抬頭應(yīng)聲。,藏著一個專門的草稿本,上面沒寫幾道習(xí)題,全是密密麻麻寫了又劃、劃了又寫的“江嶼”兩個字,最后都被鉛筆涂成黑黑的一團(tuán),藏著她不敢言說的小心思;每次老師點名念到“江嶼”,她總會比他先微微一顫,筆尖在紙上頓出一個小小的墨點;他隨口提過一句喜歡吃草莓味的硬糖,她的筆袋里,就再也沒斷過這個口味,卻從來沒敢親手遞給他一顆。,教室里瞬間陷入漆黑,喧鬧聲、尖叫聲混著桌椅挪動聲炸開。許知夏怕黑,下意識攥緊了衣角,手指冰涼,身子微微縮了起來。,一道溫和又清晰的聲音,就在她身側(cè)響起,壓得很低,避開了所有嘈雜:“別怕,我在,很快就來電了?!?。,身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,混著少年獨(dú)有的清爽氣息。黑暗里,她看不清他的臉,卻能感受到他站在離自己半步遠(yuǎn)的地方,像一道無聲的屏障。許知夏屏住呼吸,心臟狂跳得快要沖破胸膛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,那短短三分鐘的停電,成了她整個高中時代,最珍貴、最不敢觸碰的溫柔。,一字一句寫進(jìn)帶鎖的日記本里,畫滿小小的星星和草莓糖,藏在衣柜最深處,那是只屬于她一個人的,青澀又卑微的歡喜。,自己能被他放在心上。,江嶼就像天上遙不可及的月亮,明亮又遙遠(yuǎn),而她,只是千千萬萬仰望月亮的普通人之一,連靠近一步的勇氣,都沒有。,全班在飯店聚餐,啤酒氣泡滋滋作響,有人哭著擁抱告別,有人笑著合影留念。許知夏看著江嶼被同學(xué)圍在中間,舉杯時眉眼彎彎,意氣風(fēng)發(fā),她攥著口袋里反復(fù)折疊、邊角都被磨軟的告白信,指尖把信紙揉得發(fā)皺,指節(jié)泛白,終究還是沒敢上前一步。,怕連默默仰望的資格都沒有,更怕這份小心翼翼藏了三年的暗戀,最終淪為旁人的笑談。
散場后,路燈把街道照得昏黃,她看著江嶼和同學(xué)說笑的背影,漸漸消失在路口,終于還是轉(zhuǎn)身,把那張寫滿少女心事的信紙,扔進(jìn)了路邊的垃圾桶,也把這份年少的喜歡,狠狠封存在了那個盛夏的晚風(fēng)里。
后來,他們?nèi)チ四媳毕喔舻某鞘?,上了不同的大學(xué),朋友圈漸漸沒有交集,慢慢斷了所有聯(lián)系。許知夏努力逼著自己變得優(yōu)秀,學(xué)著變得開朗自信,可心底最柔軟的地方,始終藏著那個十七歲的少年,無人知曉。她以為,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戀,會就此塵封在時光里,再也不會有下文。
可她不知道,這場心動,從來都不是她一個人的獨(dú)角戲。
江嶼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那個安靜的小姑娘。
高一第一次調(diào)座位,他看到她抱著書本,低著頭慢慢走到座位上,劉海軟軟地垂在額前,說話時聲音輕輕的,那一刻,心里就莫名動了一下。
他知道,每天桌角那瓶溫度剛好的礦泉水,是她放的。每次他裝作隨口問起,余光都能看到身后那個小腦袋埋得更低,耳尖泛起淡淡的紅,他便忍住笑意,默默把水收下,一口一口慢慢喝,連瓶蓋都小心翼翼擰好;
他故意在做不出難題時,轉(zhuǎn)頭向她借筆記,其實那些題他早就會,只是想借著這個由頭,湊近看她認(rèn)真記筆記的樣子,看她工整清秀的字跡,指尖不小心擦過她的筆記本邊緣,都會悄悄紅了耳尖;
他會刻意在早讀前放慢腳步,走在教室后門,等她背著書包匆匆跑來,再假裝偶遇,一起走進(jìn)教室,全程不說一句話,卻能偷偷開心一整個早讀;
他知道她怕黑,晚自習(xí)停電那天,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起身走到她身邊,那句安慰,不是隨口客套,是他攢了很久的勇氣,只是黑暗里,他沒敢告訴她,他比她還要緊張,手心全是汗;
他筆袋里常年放著兩塊橡皮,就是怕她偶爾忘帶,又不好意思開口,每次看她接過橡皮時小聲說謝謝,低頭時露出的發(fā)旋,都讓他忍不住心軟;
就連他說喜歡草莓硬糖,都是故意說給身邊人聽,就是想看看,那個害羞的小姑娘,會不會有什么反應(yīng)。
他比誰都清楚,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安靜、軟糯、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女生。
只是少年的驕傲和膽怯,讓他同樣不敢表露心意。他怕自己太過耀眼,嚇到安靜的她;怕這份喜歡說出口,會打亂她的生活;怕畢業(yè)在即,給不了她確定的未來,只能把這份心意,默默藏在心底,藏在每一次刻意的靠近、每一個隱秘的注視里。
他原本打算,高考結(jié)束的那個晚上,就拿著準(zhǔn)備好的告白,去找她說出所有心意,可看著聚餐結(jié)束后她匆匆離開的、單薄的背影,他終究沒能追上。后來四處打聽,只得知她去了遠(yuǎn)方的城市,從此,開啟了漫長又執(zhí)著的尋找。
大學(xué)四年,他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消息,托同學(xué)、找校友,默默關(guān)注著她的一切,看著她一點點變得開朗、變得優(yōu)秀,心里的喜歡,非但沒有隨著時間消退,反而愈發(fā)濃烈。他一直在等,等一個再次遇見她的機(jī)會,等一個可以光明正大擁抱她的時機(jī)。
時隔五年,在一場校友聚會上,許知夏再次見到了江嶼。
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澀,穿著簡約的黑色襯衫,袖口挽起,身形愈發(fā)挺拔修長,眉眼依舊清俊奪目,只是多了幾分成熟穩(wěn)重。四目相對的瞬間,許知夏的心跳,還是像五年前那樣,瞬間亂了節(jié)拍,多年塵封的心事,瞬間翻涌而上,眼眶微微發(fā)燙。
她垂下眼,以為他早已不記得自己這個不起眼的同學(xué)。
可江嶼卻再也按捺不住,徑直穿過人群朝她走來,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,帶著跨越五年的篤定、溫柔,還有藏不住的笑意,停在她面前,聲音低沉又清晰:“許知夏,我找了你五年?!?br>許知夏徹底愣住了,怔怔地抬眼看他,瞳孔微微放大,一時忘了該如何反應(yīng)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,當(dāng)年那些礦泉水,都是無名路人放的?”江嶼微微俯身,目光溫柔地鎖住她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更多的是寵溺,“我知道,從高一到高三,一直都是你?!?br>他一一細(xì)數(shù)著那些她以為無人知曉的小事:她的筆記、她的草莓糖、停電時慌亂的模樣、每次偷偷看他時飛快躲閃的眼神……那些她藏得極好的小心思,原來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,記在了心里。
“許知夏,”江嶼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不自覺滑落的淚水,指腹帶著溫?zé)岬臏囟?,語氣無比認(rèn)真鄭重,一字一句砸在她心底,“從高一見到你的第一眼起,我就喜歡你。這場喜歡,不是你一個人的獨(dú)角戲,是我藏了整整八年,不敢說出口的心事?!?br>“以前,我不夠勇敢,沒能告訴你;現(xiàn)在,我不想再錯過你,一秒都不想?!?br>“我喜歡你,很久很久了,你愿意,和我在一起嗎?”
許知夏站在原地,淚水止不住地滑落,這一次,卻全是釋然和歡喜。她從來都不知道,原來自己仰望月亮的時候,月亮也在悄悄奔向她;原來那些藏在心底的、卑微的、不敢言說的喜歡,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執(zhí)念,而是雙向的、小心翼翼的、互相隱瞞的心動。
原來她偷偷喜歡他的每一天,他也在偷偷喜歡著她。
她看著眼前滿眼都是自己、眼底帶著緊張和期待的江嶼,用力點頭,聲音帶著哽咽,卻無比清晰堅定:“我愿意,我愿意的。”
那一刻,窗外的陽光正好,透過玻璃窗灑在兩人身上,溫暖而耀眼,驅(qū)散了八年時光里所有的膽怯和遺憾。
那些藏在課桌縫隙里的心動,躲在歲月深處的歡喜,穿過漫長的時光,跨過山海的距離,終于緊緊相擁在一起。
曾經(jīng)不敢奢求的**,最終如約而至。
這場無人知曉、雙向奔赴的暗戀,終究,成真了。
往后的日子里,再也不用偷偷凝望,不用藏起心意,不用在草稿紙上反復(fù)寫他的名字,所有的喜歡,都可以光明正大地、一字一句地,說給最愛的人聽。
時光不負(fù)有心人,我的滿心歡喜,終是屬于你。
散場后,路燈把街道照得昏黃,她看著江嶼和同學(xué)說笑的背影,漸漸消失在路口,終于還是轉(zhuǎn)身,把那張寫滿少女心事的信紙,扔進(jìn)了路邊的垃圾桶,也把這份年少的喜歡,狠狠封存在了那個盛夏的晚風(fēng)里。
后來,他們?nèi)チ四媳毕喔舻某鞘?,上了不同的大學(xué),朋友圈漸漸沒有交集,慢慢斷了所有聯(lián)系。許知夏努力逼著自己變得優(yōu)秀,學(xué)著變得開朗自信,可心底最柔軟的地方,始終藏著那個十七歲的少年,無人知曉。她以為,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戀,會就此塵封在時光里,再也不會有下文。
可她不知道,這場心動,從來都不是她一個人的獨(dú)角戲。
江嶼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那個安靜的小姑娘。
高一第一次調(diào)座位,他看到她抱著書本,低著頭慢慢走到座位上,劉海軟軟地垂在額前,說話時聲音輕輕的,那一刻,心里就莫名動了一下。
他知道,每天桌角那瓶溫度剛好的礦泉水,是她放的。每次他裝作隨口問起,余光都能看到身后那個小腦袋埋得更低,耳尖泛起淡淡的紅,他便忍住笑意,默默把水收下,一口一口慢慢喝,連瓶蓋都小心翼翼擰好;
他故意在做不出難題時,轉(zhuǎn)頭向她借筆記,其實那些題他早就會,只是想借著這個由頭,湊近看她認(rèn)真記筆記的樣子,看她工整清秀的字跡,指尖不小心擦過她的筆記本邊緣,都會悄悄紅了耳尖;
他會刻意在早讀前放慢腳步,走在教室后門,等她背著書包匆匆跑來,再假裝偶遇,一起走進(jìn)教室,全程不說一句話,卻能偷偷開心一整個早讀;
他知道她怕黑,晚自習(xí)停電那天,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起身走到她身邊,那句安慰,不是隨口客套,是他攢了很久的勇氣,只是黑暗里,他沒敢告訴她,他比她還要緊張,手心全是汗;
他筆袋里常年放著兩塊橡皮,就是怕她偶爾忘帶,又不好意思開口,每次看她接過橡皮時小聲說謝謝,低頭時露出的發(fā)旋,都讓他忍不住心軟;
就連他說喜歡草莓硬糖,都是故意說給身邊人聽,就是想看看,那個害羞的小姑娘,會不會有什么反應(yīng)。
他比誰都清楚,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安靜、軟糯、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女生。
只是少年的驕傲和膽怯,讓他同樣不敢表露心意。他怕自己太過耀眼,嚇到安靜的她;怕這份喜歡說出口,會打亂她的生活;怕畢業(yè)在即,給不了她確定的未來,只能把這份心意,默默藏在心底,藏在每一次刻意的靠近、每一個隱秘的注視里。
他原本打算,高考結(jié)束的那個晚上,就拿著準(zhǔn)備好的告白,去找她說出所有心意,可看著聚餐結(jié)束后她匆匆離開的、單薄的背影,他終究沒能追上。后來四處打聽,只得知她去了遠(yuǎn)方的城市,從此,開啟了漫長又執(zhí)著的尋找。
大學(xué)四年,他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消息,托同學(xué)、找校友,默默關(guān)注著她的一切,看著她一點點變得開朗、變得優(yōu)秀,心里的喜歡,非但沒有隨著時間消退,反而愈發(fā)濃烈。他一直在等,等一個再次遇見她的機(jī)會,等一個可以光明正大擁抱她的時機(jī)。
時隔五年,在一場校友聚會上,許知夏再次見到了江嶼。
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澀,穿著簡約的黑色襯衫,袖口挽起,身形愈發(fā)挺拔修長,眉眼依舊清俊奪目,只是多了幾分成熟穩(wěn)重。四目相對的瞬間,許知夏的心跳,還是像五年前那樣,瞬間亂了節(jié)拍,多年塵封的心事,瞬間翻涌而上,眼眶微微發(fā)燙。
她垂下眼,以為他早已不記得自己這個不起眼的同學(xué)。
可江嶼卻再也按捺不住,徑直穿過人群朝她走來,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,帶著跨越五年的篤定、溫柔,還有藏不住的笑意,停在她面前,聲音低沉又清晰:“許知夏,我找了你五年?!?br>許知夏徹底愣住了,怔怔地抬眼看他,瞳孔微微放大,一時忘了該如何反應(yīng)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,當(dāng)年那些礦泉水,都是無名路人放的?”江嶼微微俯身,目光溫柔地鎖住她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更多的是寵溺,“我知道,從高一到高三,一直都是你?!?br>他一一細(xì)數(shù)著那些她以為無人知曉的小事:她的筆記、她的草莓糖、停電時慌亂的模樣、每次偷偷看他時飛快躲閃的眼神……那些她藏得極好的小心思,原來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,記在了心里。
“許知夏,”江嶼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不自覺滑落的淚水,指腹帶著溫?zé)岬臏囟?,語氣無比認(rèn)真鄭重,一字一句砸在她心底,“從高一見到你的第一眼起,我就喜歡你。這場喜歡,不是你一個人的獨(dú)角戲,是我藏了整整八年,不敢說出口的心事?!?br>“以前,我不夠勇敢,沒能告訴你;現(xiàn)在,我不想再錯過你,一秒都不想?!?br>“我喜歡你,很久很久了,你愿意,和我在一起嗎?”
許知夏站在原地,淚水止不住地滑落,這一次,卻全是釋然和歡喜。她從來都不知道,原來自己仰望月亮的時候,月亮也在悄悄奔向她;原來那些藏在心底的、卑微的、不敢言說的喜歡,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執(zhí)念,而是雙向的、小心翼翼的、互相隱瞞的心動。
原來她偷偷喜歡他的每一天,他也在偷偷喜歡著她。
她看著眼前滿眼都是自己、眼底帶著緊張和期待的江嶼,用力點頭,聲音帶著哽咽,卻無比清晰堅定:“我愿意,我愿意的。”
那一刻,窗外的陽光正好,透過玻璃窗灑在兩人身上,溫暖而耀眼,驅(qū)散了八年時光里所有的膽怯和遺憾。
那些藏在課桌縫隙里的心動,躲在歲月深處的歡喜,穿過漫長的時光,跨過山海的距離,終于緊緊相擁在一起。
曾經(jīng)不敢奢求的**,最終如約而至。
這場無人知曉、雙向奔赴的暗戀,終究,成真了。
往后的日子里,再也不用偷偷凝望,不用藏起心意,不用在草稿紙上反復(fù)寫他的名字,所有的喜歡,都可以光明正大地、一字一句地,說給最愛的人聽。
時光不負(fù)有心人,我的滿心歡喜,終是屬于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