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《我替水神當了三年媽》**
### []
那一劍，我接了
雨下了整夜，不是普通的雨，是我召來的。
三天前就有人報信，西郊爛尾樓里盤著一頭三百年的貨色，吞了十三個人的魂魄，練成了陰煞鬼王。我讓玄清去查，他回來時臉都白了，哆哆嗦嗦說“娘娘，那東西成了氣候，您要不……避一避？”
我懶得理他。
鬼王又怎樣？這三年我吞的香火，夠把這些魑魅魍魎燒八百遍。
此刻我站在爛尾樓的頂層，雨水順著我的指尖傾瀉而下，在身前凝成一道水幕。鬼王藏在地下四層，我能感覺到它的陰氣像蛛網(wǎng)一樣蔓延上來，每一條都纏在周圍住戶的命線上。
不能讓它跑了。
我左手掐訣，暴雨驟然大了一倍，整棟樓被包裹在水幕結(jié)界里。右手在虛空中一劃，撕開一道裂隙——這種空間術(shù)法我練了大半年才掌握，起初只能撕開一條縫，現(xiàn)在能直接通到鬼王老巢。
“出來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摻了神力，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地下。
地面裂開了。
一頭渾身漆黑的鬼物從裂縫中沖出，三顆人頭掛在它的脖子上，每一顆都在尖叫，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。它看見我，愣了一瞬，大概沒想到站在它面前的居然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人。
“水月娘娘？”它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，帶著譏諷，“就你？”
我沒跟它廢話。
右手一翻，水汽凝成一把長劍，劍身上流轉(zhuǎn)著淡藍色的符文——這些符文是玄清刻在我**上的，這老道雖然眼瞎，手藝倒不差。我一劍劈下去，雨水裹著劍光砸在鬼王的胸口，它慘叫著后退，胸口留下一個巴掌大的焦痕。
它急了。
三顆人頭同時噴出黑霧，那味道腥臭得讓人作嘔。我屏住呼吸，身形一晃閃到它身后，左手拍在它的后腦勺上，水汽像毒蛇一樣鉆進它的七竅。
“這三年，我殺過的鬼王不止你一個?！蔽业吐曊f，“你是最弱的。”
劍光閃過，鬼王的頭顱滾落在地，身體化作一灘黑水，被雨水沖刷得干干凈凈。
我收了劍，站在樓頂往下看。天快亮了，城市在雨幕中逐漸蘇醒，路燈一盞接一盞熄滅。遠處有早起買菜的大媽打著傘經(jīng)過，完全不知道這棟樓里剛剛發(fā)生過什么。
這就是我喜歡人間的原因。
他們什么都不知道，但他們都活得很好。
我回到道觀時，天已經(jīng)大亮。
玄清正站在香爐前，對著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婦女滔滔不絕地吹噓“水月娘娘”的靈驗。我懶得聽他那些屁話，繞到后堂，關(guān)上門。
然后我摸向自己的心口。
一顆心臟，在我的胸腔里，跳動了一下。
我愣住了。
三年前我就死了。車禍，大貨車追尾，我的身體被碾成一團肉泥。玄清后來跟我說，他撿到我時只剩半張臉能認出來，他愣是花了三天三夜把**拼了回去。
從那天起，我的心臟就沒跳過。
但現(xiàn)在，它跳了。
一下。
就在我的手按上去的瞬間，我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那股震動，像有什么東西在我體內(nèi)蘇醒。
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是怎么回事，外面就傳來玄清的聲音：“娘娘，有個香客想見您，說是有要緊事……”
“不見?！蔽腋纱嗬涞鼗亟^。
我盯著自己的心口，又等了片刻，那顆心臟卻再沒有動靜。我皺起眉頭，正要起身去查書，玄清的聲音又響起來，這次帶著點急促：“娘娘，那人說……他是從北邊過來的，說北邊出了大事。”
北邊？那邊我上個月剛?cè)ミ^，清理了一窩怨靈，按理說應(yīng)該干凈得很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進來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，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，臉上寫滿了焦慮。他一見到我就要跪，我一把扶住他：“有話直說。”
“水月娘娘，救命！”老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我兒子……我兒子被妖怪附身了！城北的法師都看了，說那東西是邪神，要請正經(jīng)神仙才能壓住！”
“邪神？”
“對對對！”老頭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，照片上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面色青灰，瞳孔泛著詭異的紅光?！八诠さ馗苫?，挖到一座古墓，當天晚上就變了個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