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一個人影走了進來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勾勒出那人的輪廓——是二舅林建國。
他站在母親的床前,一動不動,像一尊雕塑。過了很久,他彎下腰,開始在母親的包里翻找。
林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二舅翻了幾分鐘,似乎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。他直起身,低聲咒罵了一句,然后轉身離開。
林遠等了很久,直到確認二舅真的走了,才從衣柜里出來。他走到窗前,看到二舅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,手里似乎握著什么東西,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那是一把鑰匙。
第二章:閣樓上的鐵盒子
第二天一早,林遠裝作什么都沒發(fā)生,照常和母親一起吃早飯。
"媽,我想去老宅看看。"他剝著一個茶葉蛋,語氣隨意,"小姨走了,我想幫她收拾一下遺物。"
母親的手頓了一下,隨即點點頭:"也好。你小姨一輩子沒結婚,無兒無女,那些東西……你看著處理吧。"
"二舅呢?他昨晚好像來過?"
母親的筷子"啪"地掉在了地上。她彎腰去撿,聲音有些發(fā)顫: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"
"我起夜,看到一個人影,像是二舅。"林遠面不改色地說謊,"他來找您有事?"
"沒……沒什么事。"母親站起身,背對著林遠洗碗,"他就是……就是來看看我。"
林遠沒有追問。他知道母親不會說實話,就像她不會解釋那個信封里的秘密一樣。
吃過早飯,林遠獨自去了老宅。
老宅比想象中更破敗。外墻的涂料已經(jīng)剝落大半,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。院子里雜草叢生,那棵老槐樹還在,只是比照片上瘦了一圈,枝丫光禿禿的,像一雙雙伸向天空的枯手。
林遠用母親給的鑰匙打開門,一股霉味撲面而來??蛷d里堆滿了雜物,沙發(fā)上蓋著白布,白布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。墻上掛著外婆的遺像,黑白照片里的老人目光慈祥,卻讓林遠感到一陣莫名的壓抑。
他徑直走向樓梯,向閣樓走去。
閣樓在老宅的頂層,需要爬一段陡峭的木梯。林遠想起母親說小姨是從這里摔下去的,不由得放慢了腳步。木梯的扶手已經(jīng)松動,踩上去發(fā)出"吱呀"的響聲,仿佛隨時會斷裂。
閣樓的門虛掩著。林遠推開門,一股更濃烈的霉味混合著某種化學藥劑的味道撲面而來。他捂住口鼻,環(huán)顧四周。
閣樓不大,約莫二十平米,堆滿了舊家具和紙箱。正中央擺著一張木桌,桌上有盞煤油燈,燈芯已經(jīng)燒盡。地上有一灘暗褐色的污漬,形狀不規(guī)則,像一幅抽象的油畫。
林遠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一點,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是血。已經(jīng)干涸了很久的血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墻邊的抽屜柜前。第三個抽屜上了鎖,鎖孔周圍有新鮮的劃痕——有人最近試圖撬開它。
林遠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軍刀,這是他的程序員標配,用來拆快遞和修電腦的。他花了十分鐘,終于撬開了那把生銹的鎖。
抽屜里只有一個東西——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,表面銹跡斑斑,卻沉甸甸的。
林遠打開盒子,里面躺著三樣東西:一把老式的銅鑰匙,一張折疊的地圖,和一本泛黃的日記本。
他先拿起地圖,展開一看,是這座城市的舊地圖,上面用紅筆畫了幾個圈,圈的位置都在城郊結合部。其中一個圈旁邊寫著一行小字:"1998.7.15,老槐樹。"
1998年。林遠算了算,那時候小姨才十六歲。
他放下地圖,拿起日記本。扉頁上寫著小姨的名字,日期從1995年開始,到1998年結束。林遠隨手翻到中間一頁,上面的內容讓他瞳孔驟縮:
"7月15日,晴。今天我和阿明去了老槐樹下,他說要帶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。我不該去的,那里太可怕了。那些人……那些人不是人。阿明也不對勁,他變了,變得我不認識了。我跑回家的時候,腿都在發(fā)抖。外婆問我怎么了,我不敢說。這件事,這輩子我都不會告訴任何人。"
林遠繼續(xù)往下翻,但后面的內容被人撕掉了,只剩下參差不齊的紙屑。他數(shù)了數(shù),被撕掉的大概有十幾頁。
是誰撕的?小姨自己,還是……**她的人?
他把銅鑰匙、地圖和日記本都收進鐵盒,塞進背包,準備離開。就在這時,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,不止一個人。
"確定他來了?"是二舅的聲音。
"確定。我親眼看到他進的門。"另一個聲音很陌生,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。
林遠的心沉了下去
精彩片段
《小姨留下的那封信》男女主角林遠陳默,是小說寫手伊寧的大淵所寫。精彩內容:第一章:葬禮上的陌生人林遠趕到殯儀館的時候,小姨的遺體已經(jīng)被推進了火化間。他站在走廊的盡頭,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,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高鐵票——從上海到老家這座三線小城,四個半小時,足夠讓他錯過最后一面。"你來晚了。"說話的是林遠的母親,她坐在塑料椅子上,眼睛紅腫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。林遠沒有回答,只是走過去,在她身邊坐下。母子倆沉默了很久,直到焚化爐的煙囪里飄出一縷青灰色的煙。"怎么死的?"林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