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億就把你打發(fā)了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也不說話，就端著茶杯慢慢喝，眼神里帶著一種看熱鬧的光芒。，最后終于找到了一個相對不那么扭曲的方式。，右邊的翅膀垂在地上，整個人像一個歪著放的雕塑。，抬頭看向?qū)γ娴哪?。，正看著他，表情說不上是嫌棄還是好奇。“不會收翅膀？”，誠實地說：“今天剛長出來的。”，“今天？對，就今天早上?！保拔倚褋砭驮谝欢湓粕?，然后有個老天使讓我來凈化……咳……。滿打滿算，我當(dāng)天使還不到一個小時。不到一個小時？嗯。那你會什么？”，很認(rèn)真地回答：“會吃飯，會睡覺，會打游戲，會追劇，會——呃，會泡方便面?！?br>他炒的那些菜，也僅限于能入口的程度，能吃，但不好吃。
男人沉默了兩秒。
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?！?br>“凈化術(shù)呢？”
“不會?！?br>“圣光術(shù)呢？”
“沒聽說過?！?br>“驅(qū)魔咒？”
沈喻安認(rèn)真地思考了一下，遲疑地開口：
“那個……我是來凈化魔王的，不是來驅(qū)魔的，驅(qū)魔對我應(yīng)該沒用吧？”
男人又沉默了。
他感覺有點尷尬，試圖找補一下：“其實我還會一點別的，比如……呃……唱歌？
雖然我同事說我唱歌跑調(diào)，但我覺得還行。你要聽嗎？”
男人看著他，眼神復(fù)雜。
他被看得渾身不自在，感覺自己像一個來面試的、簡歷上只寫了能吃能睡的小白。
“你先把光圈摘下來?！?br>沈喻安：“？”
他伸手摸了摸頭頂?shù)墓馊?，他之前戳過，是實體的，但他沒想到還能摘。
“這能摘？”
“能。”
“怎么摘？”
沈喻安又摸了摸光圈，試著往上拔，光圈半點沒動。
他又試著往下按了按，還是沒動。
男人嘆了口氣，站起來朝他走過來。
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魔王，下意識往后縮，可惜他的背后就是沙發(fā)靠背。
男人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沈喻安能聞到他身上的香味。
沈喻安的心臟砰砰砰地跳，這距離也太近了吧？
他一個魔王，離他這么近干嘛？
不會是要動手吧？
還是說魔王吃人之前要先聞聞味道？
他腦子里閃過無數(shù)個恐怖片畫面，每個畫面里自己都是被吃掉的那個。
男人伸手，直接把他頭頂?shù)墓馊δ昧讼聛怼?br>沈喻安：“？？？”
光圈被拿下來的瞬間，他感覺背后一輕，回頭一看，翅膀不見了。
就，憑空消失了，好像從來沒長過一樣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一把后背，他的睡衣還是那件睡衣。
背后的兩個開口還在，像是專門給翅膀留的位置。
怎么魔王比他還熟悉天使的操作？
他抬頭看向周燼，發(fā)現(xiàn)對方正拿著他的光圈端詳，表情若有所思。
“你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怎么摘？”
男人看了他一眼，“我見過?！?br>“見過？”
“嗯，以前也有天使來過?！?br>沈喻安愣了一下，“以前也有天使來凈化你？”
“嗯?！?br>“那他們呢？”
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地表情，“怎么，你想見他們？”
沈喻安感覺后背一涼，連忙擺手，“不用不用不用，我就是隨口問問?！?br>完蛋。
以前的天使呢？被吃了嗎？還是被做成什么裝飾品了？
他下意識地掃了一圈客廳，沒看到什么人形裝飾品，也沒看到什么奇怪的東西。
墻上掛的都是正常的畫，架子上擺的都是正常的擺件，角落里還有幾盆綠植，看著挺健康的。
但是萬一呢？
萬一那些天使變成了這些綠植呢？
他盯著那盆綠植看了三秒，越看越覺得那盆綠植的形狀有點像一個人。
男人看著他那慫樣，嘴角微微上揚，“放心，他們沒死。都在我這兒打工呢?！?br>沈喻安：“……打工？”
“嗯。”
他坐回沈喻安對面，“廚房有兩個，花園有三個，保潔四個，還有一個在我公司當(dāng)財務(wù)總監(jiān)?！?
沈喻安沉默了。
這魔王的畫風(fēng)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樣？
“你開公司？”
“嗯?！?br>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魔界科技。”
沈喻安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聽著就像那種專門做游戲或者是黑科技的企業(yè)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沈喻安?！?br>“沈喻安?！?br>男人念了一遍他的名字，發(fā)音很慢，像是在品味什么東西，“我是周燼?！?br>沈喻安點點頭，“我知道，你是魔王?！?br>周燼挑了挑眉，“你知道我是魔王還敢來？”
沈喻安想了想，決定實話實說，“有獎金，一個億?！?br>周燼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沈喻安發(fā)現(xiàn)這人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一樣了，眼角彎起來，看著更好看了。
周燼：“一個億就把你打發(fā)了？”
沈喻安：“……一個億還少嗎？”
他在人間累死累活干一年，也就賺個十幾萬。
扣掉房租水電吃飯交通，年底能剩個兩萬塊都能算他省吃儉用。
一個億，都能夠他從恐龍時代躺到AI統(tǒng)治世界。
周燼沒接話，只是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點玩味。
“那個……”
沈喻安被看得渾身不自在，感覺自己在對方眼里就是個笑話。
“我的光圈……能還我嗎？”
周燼低頭看了一眼手里還拿著的金色圓環(huán)，“這個？”
“嗯?！?br>“先放著吧?！?br>周燼把光圈隨手放在茶幾上，端起茶杯繼續(xù)喝茶，“帶著這個，你收不了翅膀。”
沈喻安：“……”
行吧。
反正他現(xiàn)在也沒有翅膀了，光圈放哪兒都行。
兩人就這么坐著，誰也沒說話。
安靜了一會兒，沈喻安有點坐不住了。
他是來凈化魔王的，但現(xiàn)在魔王就坐在他對面喝茶。
他應(yīng)該干什么？念咒語？發(fā)圣光？還是直接動手？
可問題是……他什么都不會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