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尖叫，但她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。
鏡頭在晃，直播間里只能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和不斷彈出的驚恐彈幕。她已經看不到那些字了，她只能看到那個金色的影子在移動——
從天花板爬到墻壁，從墻壁爬到地板，從地板爬到了她的腳下。
她低頭，看到自己的影子里，蜷縮著一個猴子的形狀。
“別過來！”
她跌跌撞撞地沖向陽臺，雨水打在臉上，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淚。她翻過欄桿，站在二十三樓的邊緣，風把她濕透的頭發(fā)吹得飄起來。
身后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。
不是猴叫，是她的聲音。她自己的聲音，從那個面具里傳出來的。
“不就是死了個粉絲嗎？玻璃心怪誰？”
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直播間里，一百二十萬觀眾看到了最后一幕。
江若瑤站在陽臺欄桿上，背后是漆黑的夜空和連綿的雨幕。她的臉上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表情——像是什么東西正在從她的身體里被抽走。
然后她松了手。
她墜落的時候，那個金色的猴影趴在她背上，和她一起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直播畫面定格在她下墜的背影，**里，一個模糊的金色影子一閃而過。
林宇到的時候，警戒線已經拉了三層。
江若瑤的公寓在霖城最貴的小區(qū)，23樓。樓下圍滿了撐著傘的吃瓜群眾，手機的閃光燈和警燈的紅藍光混在一起，把雨幕照得像一場荒誕的舞臺劇。**已經被白布蓋住了，只露出一只手，指甲上還涂著亮紅色的甲油。
蘇薇站在走廊里，沒有進去。她的白玉蓮吊墜在頸間微微發(fā)燙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宇問。
“怨氣?！碧K薇的聲音很輕，“很重，和之前那些案子一樣?！?br>她靠在走廊的墻上，白玉蓮吊墜的光慢慢暗了下去。她悄悄攥緊了拳頭，把指尖的涼意壓了下去。
“沒事?！彼f，“只是有點暈?！?br>林宇走進房間。地上有一個鎏金猴面具，面具的眼睛是兩顆暗紅色的寶石，在手電的光下泛著幽暗的光。他蹲下來，沒有伸手去碰，只是用證物袋小心地把它裝了進去。袋子里，面具的眼睛似乎在看著他，無論他走到哪里。
老陳從**那邊回來，摘下橡膠手套。
“高處墜落，全身多處骨折，頸椎斷裂，當場死亡。沒有任何外傷、中毒或藥物反應，死因就是墜亡?！?br>“他殺？”
“排除。沒有任何外力作用的痕跡。她是自己跳下去的。”
林宇看著他。
“一個自己**的人，臉上怎么會是那種表情？”
老陳張了張嘴，沒有回答。
走廊里，那個年輕警員還在琢磨面具上的刻字。他把證物袋翻過來，想把面具底部的灰塵擦掉，好看看清楚那個字。
林宇抬起頭，想提醒他別碰。
晚了。
警員的指尖剛觸到面具的內壁，面具的眼睛里，突然閃過一道詭異的紅光。
那一瞬間，走廊里的燈全滅了。應急燈的光照在面具上，那雙暗紅色的寶石像活了一樣，瞳孔在慢慢收縮。
蘇薇從走廊那頭沖過來，一把推開警員的手，用帶來的黑布把面具包了起來。
“不要用手直接碰。”她的聲音發(fā)緊，“這個面具上有詛咒，碰了會被纏上?！?br>年輕警員看著自己的指尖，那里什么都沒有，但他總覺得有一股涼意從指尖鉆進了血管。
林宇看著蘇薇手里的黑布包。
“申猴？”
“申猴?！碧K薇點了點頭，“戲虐之惡?！?br>第二章 詭異證詞
法醫(yī)中心解剖室的燈白得刺眼。
老陳站在解剖臺前，翻來覆去檢查了三個小時，得出的結論和現(xiàn)場判斷一致——江若瑤的死因就是高空墜落，沒有其他因素。
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。
江若瑤的指甲縫里，刮出了一點極細的金色金屬碎屑。碎屑很小，比針尖還細，如果不是他用顯微鏡一毫米一毫米地查，根本不會發(fā)現(xiàn)。
老陳把碎屑放進試管，送到檢測室。半個小時后，結果出來了。
“鈦合金?！奔夹g員推了推眼鏡，“很特殊的合金配方，鈦含量很低，鋁和釩的比例很高。這種配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