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咳血而死的時候，以為下輩子能投個好胎。
結(jié)果睜開眼——手腕上包著紗布，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。一個中年男人端著白瓷碟，笑瞇瞇地說：“小姐，該吃維生素了?！?br>我拿起藥片，掰開，聞了聞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是利培酮和氟西汀。
前世我管過榮國府的藥房。
這不是維生素。這是要讓我“瘋”的藥。
我攥緊那粒藥片，上輩子哭死了，這輩子——該輪到別人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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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這具身體原來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進來。
戴鈺，三歲被從孤兒院領(lǐng)養(yǎng)，進了豪門周家。周老**疼她，幾個堂哥堂姐待她也不錯。但她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。尤其是管家錢伯，每天端來花花綠綠的“維生素”，笑瞇瞇地說“該吃藥了”。
她吃了三年，越來越抑郁。昨天下午她在自家浴室里割了腕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既然老天給了第二次命，我就好好活著。只是這一次，我不會再信那些風(fēng)花雪月。
“錢伯，這藥的牌子換了？”我問。
錢伯一愣：“沒……沒換啊，一直是這個。”
“是嗎？”我把藥片舉到光下看了看，“我聞著味道不太一樣。你幫我問問大夫，是不是改過配方。”
錢伯臉色微變：“可能是批次不同。您先吃，我回頭去問?！?br>“你先問了，我再吃。”
錢伯張了張嘴，最終讓傭人端著碟子退了出去。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我看到他的手指在發(fā)抖。
我盯著那扇關(guān)上的門，知道真正的戰(zhàn)斗才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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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我沒有吃藥。我用戴鈺記憶中的密碼打開手機，微信里有一條未發(fā)送的消息：“奶奶，錢伯給我的藥不對勁，我想查一查。”日期是昨天上午。她終究沒有發(fā)出去。
我遵循著這具身體的記憶，摸索著刪掉草稿，重新打了一行字：“奶奶，我醒了。您能來看看我嗎？”
這個世界很不一樣，利用手機我可以輕而易舉的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，這是個寶庫！也知道了女子也可以拋頭露面，不受過多的規(guī)訓(xùn)，有自己的一片天地。
然后我放下手機，看著窗外的陽光。上輩子我葬花，這輩子我要葬的是謊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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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周老**來得很快。她坐到床邊，握著我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，又讓保姆把帶來的湯盅打開，親自盛了一碗。幾個堂哥堂姐也跟著來了，有人帶了水果，有人帶了花，在病房里坐了一會兒就陸續(xù)告辭了。
有一個人站在最后面，靠著門框，始終沒說話——周家大哥周云深。戴鈺的記憶里，這個大哥話最少，但每次她被人言語擠兌時，都是他不動聲色地解圍。
等人都散了，他把椅子拉到床邊，坐了下來。
“你喝茶的習(xí)慣變了?！彼蝗徽f。
我端著的茶杯停在半空。戴鈺喝龍井用剛煮開的沸水，而我習(xí)慣用稍稍晾涼過的水。
“戴鈺喝完后會把杯蓋掀開透氣，你喝完直接蓋上?！敝茉粕罾^續(xù)說，“戴鈺叫我‘大哥’時語氣隨意，你叫我‘大哥’時帶著一種尊敬的疏離?！?br>他頓了一下：“你不是她?！?br>我放下茶杯，迎上他的目光——這人比我想的還要危險，也還要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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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我放下茶杯。“我講個故事給你聽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?！皬那坝袀€女子，父母雙亡，寄人籬下。她愛了一個不該愛的人，流了一輩子眼淚，死的時候身邊只有一個丫鬟。她死后，沒有去該去的地方，反而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，變成了另一個人?！?br>周云深沉默了很久?！澳闶钦f，你不是戴鈺?！?br>“戴鈺已經(jīng)死了?！蔽业穆曇艉茌p，“我只是借用她的身子，替她活下去。你若覺得我是妖孽，可以現(xiàn)在就去告訴奶奶?！?br>周云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看著我，說：“你有什么證據(jù)證明你不是害她的人？”
我想了想，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昨天藏起來的那幾粒藥片，放在床頭柜上?！斑@是錢伯每天讓人送來的‘維生素’。我聞著不對勁。你若能拿去驗一驗，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實話?！?br>周云深拿起藥片，起身走了。
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