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是在第三個鬧鐘響的時候醒過來的。
準確地說，是被吵醒的。
她把臉從枕頭里***，摸到手機，關掉鬧鐘。
屏幕上彈出幾條通知。
“?！幸环庑碌娜肼毻ㄖ！?br>“萬物售后**中心歡迎您的加入。”
“請于今日上午九時整準時到崗。”
**愣了一下。
她不記得自己投過這家公司的簡歷。
但她記得自己確實在找工作。
找了三個月。
投了四百多份簡歷。
面試了十七家。
全部石沉大海。
所以當一封入職通知從天而降的時候，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懷疑。
是感恩。
她洗了臉，換了衣服，出了門。
導航顯示那家公司離她住的地方不遠。
坐地鐵四站，再走八百米。
但她按照導航走到目的地的時候，愣住了。
那里是一堵墻。
一堵灰色的、普通的、什么也沒有的墻。
**掏出手機，確認地址。
沒錯，就是這里。
她伸手摸了摸那堵墻。
然后她的手指穿過去了。
不是穿過去了。
是墻自己裂開了。
一道光從裂縫里涌出來，裹住了她。
**還沒來得及尖叫，整個人就被吸了進去。
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，她已經(jīng)坐在一張辦公桌后面了。
桌子上放著一臺老式電腦。
一個耳機。
一本厚厚的《員工手冊》。
還有一個印著“工號0802”的工牌。
“新來的？”
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**轉過頭。
隔壁工位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，穿著跟她一樣的深藍色制服。
他的胸牌上寫著“工號0801”。
“我叫沈渡?！彼f，“你的帶教?！?br>“**?！彼f，“這是哪兒？”
“萬物售后**中心。”
“在地球上嗎？”
沈渡看了她一眼，笑了。
“這個問題，等你干滿三個月再問。”
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員工手冊。
“先看這個?？赐曛笪医棠阍趺唇訂?。”
**翻開員工手冊。
第一頁是公司簡介。
“萬物售后**中心成立于宇宙歷元年，是一家專注于非標商品售后服務的專業(yè)機構?！?br>“業(yè)務范圍涵蓋：詛咒、契約、祝福、超能力、系統(tǒng)、金手指等一切非常規(guī)商品的售后處理。”
“服務內容包括：退貨、換貨、續(xù)費提醒、上門回收、投訴處理等。”
**把這段話讀了三遍。
然后她抬起頭。
“這上面寫的‘非標商品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沈渡說。
“你知道那些小說里的主角，突然撿到一個系統(tǒng)、一個老爺爺、一個簽到金手指之類的？”
“知道?！?br>“那些東西，全是我們公司賣出去的試用版?！?br>**沉默了兩秒。
“試用版？”
“對?！鄙蚨烧f，“試用期一般是三到五年。試用期到了之后，如果客戶滿意，可以續(xù)費。如果不滿意，或者拒絕續(xù)費，我們就得去回收。”
“回收什么？”
“回收那些東西。”沈渡指了指天花板，“系統(tǒng)、**、金手指，全得收回來?！?br>“那……客戶要是不同意呢？”
沈渡笑了，笑得很意味深長。
“所以我們需要售后**啊?！?br>**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的工作就是給那些人打電話？”
“打電話，發(fā)郵件，上門回收。”沈渡說，“一整套售后服務流程。”
“要是上門回收的時候對方動手呢？”
“那就打回去?！?br>“我們打過？”
“我們有員工保護機制?！鄙蚨烧f，“入職后會給你綁定一個‘**專屬防護系統(tǒng)’，物理攻擊免疫，精神攻擊反彈。”
“這么厲害？”
“但只能保命，不能主動攻擊?！鄙蚨裳a充道，“公司的原則是：先禮后兵。我們是**，不是戰(zhàn)士。”
**翻完了員工手冊。
厚厚一本，但她記住的重點只有三個：
第一，所**后問題必須優(yōu)先通過溝通解決。
第二，不允許主動對客戶使用暴力。
第三，如果客戶先動手，允許合理自衛(wèi)。
她合上手冊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準備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