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千金回來了，她比誰都急。”
林青雁忽然笑了下。
沈知行最看不慣她這種反應，臉色沉下去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我以前眼瞎。”
林青雁拿起手機，撥了個號碼，“陳律師，可以進來了。”
周秋惠猛地站起：“什么律師？”
客廳門外傳來門鈴聲。
沈國安臉色也變了：“林青雁，你提前叫了律師？”
“嗯?！?br>林青雁看著他，“不然怎么清算？”
不到一分鐘，管家把人領進來。
陳律師四十出頭，穿著深灰色西裝，手里提著公文包。
他是林青雁去年替沈氏處理設計署名**時認識的律師，辦事利落，嘴也嚴。
沈國安看到他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悅：“陳淮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？”
陳律師微微頷首：“沈董，我今晚只代表林小姐處理私人事務?！?br>林青雁把一份文件從陳律師手里接過來，放到茶幾上。
“二十年撫養(yǎng)費清單?！?br>她說，“從奶粉，學費，醫(yī)療，服裝，司機接送，到我名下沈家曾支付的所有生活開銷，按市場最高標準算，利息也算上了。”
沈知行皺眉，伸手翻開。
第一頁的數(shù)字就讓他表情僵了一下。
林青雁沒等他開口，又把一張***推過去。
“這里面是我從十六歲開始替沈氏珠寶畫設計稿，參與項目，拿到的獎金和分成。
還有幾筆沈氏沒有走明賬的補貼，我也按實際收益估過價，轉(zhuǎn)進去了。
密碼六個零。”
周秋惠怔怔看著那張卡：“青雁，你這是做什么？
一家人算這些，像什么話？”
“一家人才不算?！?br>林青雁看她，“你們不是已經(jīng)決定，我不是了嗎？”
周秋惠眼淚落下來：“你非要這么刺媽媽嗎？
就算婉兒回來了，你也是我養(yǎng)大的孩子。
媽剛才只是想讓你讓一點股份，又不是不要你?！?br>“讓我讓股份，是第一步?！?br>林青雁把另一份文件抽出來，翻到末頁，推給沈國安。
“這是斷親協(xié)議。
我放棄沈家所有繼承權，放棄沈氏集團名下任何財產(chǎn)分配要求，也不會再以沈家養(yǎng)女身份對外行事。
相對的，從簽字開始，你們不得再以父母，兄長或沈家名義干涉我任何選擇?！?br>沈知行一把拿起協(xié)議，掃了兩眼，冷笑出聲：“還挺會寫。
林青雁，你是不是覺得離了沈家，外面的人還會高看你一眼？”
林青雁抬眼：“不用高看?！?br>“你別裝硬氣?！?br>沈知行把協(xié)議摔回桌上，“你會什么？
會畫幾張圖，就以為自己能活？
你住的房子，穿的衣服，認識的人，哪一樣不是沈家給你的？
今天出了這個門，你連像樣的酒店都未必住得起。”
“知行！”
周秋惠低喝。
沈國安卻抬手止住了她。
他盯著林青雁看了半晌，終于開口：“協(xié)議可以簽。
錢，你也可以還?！?br>周秋惠不敢置信地看他：“國安？”
沈國安沒有理會她。
“但你手里那些替沈氏設計的核心圖紙，必須交出來。
青雁，你在沈家長大，應該清楚，沈氏珠寶今年不能出任何差錯?！?br>這才是今晚真正的話。
林青雁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夢里的火燒得一點都不冤。
他們怕她鬧，怕她爭，怕她占楚婉兒的位置。
更怕她帶走能賺錢的東西。
“哪一部分圖紙？”
她問。
沈國安微微瞇眼：“別跟我裝糊涂。
驚鴻系列的結(jié)構圖，工藝參數(shù)，主石鑲嵌方案，還有你電腦里那套沒公開的國風系列草稿?！?br>林青雁點頭：“這些都是我個人創(chuàng)作?！?br>沈國安的聲音冷下來：“你吃沈家的，用沈家的，作品自然屬于沈氏?！?br>陳律師開口：“沈董，林小姐與沈氏簽過項目合作協(xié)議，協(xié)議里明確約定，已交付并結(jié)清款項的項目版權歸沈氏，未交付草稿及個人創(chuàng)作不在授權范圍內(nèi)。”
沈知行立刻盯住他：“陳淮，你收了她多少錢？”
陳律師面不改色：“按小時收費，合法合規(guī)。”
沈知行被噎住，臉色更難看。
沈國安往后一靠，目光壓迫感很強：“青雁，我念在養(yǎng)你二十年的情分，不想把事情做難看。
你交出圖紙，我給你一筆錢。
足夠你離開沈家后過得體面?！?br>“多少？”
沈國安以為她松動，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