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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枕黃粱,半生荒唐
安置好江聽雪母女,蕭承均立馬帶著十箱黃金匆匆趕來。
可綁匪早就了無蹤跡。
留給他的,只有斷裂的粗繩和懸崖邊的一灘血跡。
“宛霜!”
蕭承均跌跪在懸崖邊,沖著下面聲嘶力竭地吼叫。
空留回聲,驚起鳥獸四散。
他派了所有人馬去懸崖底下**。
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。
可搜了一整夜,***也沒找到。
蕭承均失魂落魄回了府邸。
江聽雪正在**孩子。
瞧見他,她立馬開始吹耳邊風(fēng):
“承均哥哥,你就別擔(dān)心了,嫂子肯定沒事?!?br>
“說不定那群綁匪就是嫂子自己安排的,不然她在侯府,怎么會莫名被人給綁走?”
她把孩子交給乳母,轉(zhuǎn)而合上門,抱住蕭承均精瘦的腰身。
纖纖玉手摸上他的胸膛。
“要不別找了,她走了不好嗎?”
“這樣,我們一家人就能一直在一起……?。 ?br>
她沒說完的話轉(zhuǎn)為一聲痛呼。
蕭承均這才發(fā)覺自己用力過猛,把江聽雪推到了地上。
他連忙把她抱起。
“雪兒,以后不要說這種話?!?br>
“宛霜不是那種,會將親生骨肉置于危險中的性子?!?br>
江聽雪掐了掐掌心沒說話。
她垂眸掩去眼底怨毒的神情,柔柔靠在男人的身上,聲音溫軟:
“我只是擔(dān)心你為此太煩心……”
“無論如何,我和訣兒都會永遠(yuǎn)陪著你?!?br>
之后幾天,蕭承均像丟了魂似的。
茶不思飯不想。
他不明白,明明他最愛的人是江聽雪。
為何陸宛霜出事,他會覺得如此心如刀絞?
他推了公務(wù),整日待在房內(nèi)看陸宛霜的畫像。
這是她嫁入王府那日,他請畫師來畫的。
她穿著嫁衣,一點朱砂,眉目傾城,當(dāng)時他驚鴻一瞥,便再也移不開眼了。
可他離家出征在邊關(guān)的那三年。
陪著他的女人變成了江聽雪,他便忘了,家里還有個發(fā)妻正三年如一日地盼著他得勝還朝。
細(xì)密的疼痛頃刻間將他的心臟捆得喘不上氣。
他等不了了,他必須馬上找到宛霜和女兒!
蕭承均轉(zhuǎn)身,卻撞上了前來稟報的侍衛(wèi)。
“侯爺,屬下雖在懸崖下沒找到夫人和小小姐的蹤跡,但是抓到了其中一個綁匪?!?br>
“他雖受了重傷,可尚有呼吸,屬下已經(jīng)派大夫去醫(yī)治了。”
蕭承均激動地一掌拍在案桌上。
“好!待他傷好以后,一定嚴(yán)加審問,必須讓他交出宛霜和小小姐的下落!”
他心底隱隱有猜測。
她們母女應(yīng)該是被人救走了。
畢竟那山上有許多隱居的俠士,路過行俠仗義也未嘗不可能。
想到這種可能,他覺得心情好了許多。
江聽雪進門時,看到的就是莫名傻笑的蕭承均。
她忍不住皺眉,低聲詢問:
“承均哥哥,怎么了……可是嫂子有消息了?”
男人不置可否,“怎么了雪兒?”
“宮里剛有太監(jiān)來報,說是皇上尋回了流落民間的長公主?!?br>
她將明**的請柬遞給蕭承均。
“這兩日,皇上還新得了一位女子,封了宸妃,陣仗好大呢。”
“三日后皇上要在宮里舉辦歸鸞宴,你帶上我和訣兒一起吧。”
這些天,他急著尋陸宛霜,有些日子沒有去看雪兒了。
如今她都開口,蕭承均自然不會拒絕。
他摸了摸女人的發(fā)頂,語氣寵溺:
“都依你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