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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(fēng)停愛意歸零時
我像是被人當(dāng)頭一棒。
世界天旋地轉(zhuǎn),我窒息的喘不上氣。
我下意識的捏緊口袋,里面是我懷孕兩個月的報告單。
本來,我要在今天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裴衍。
可他真有本事,居然讓兩個女人同時懷了孕。
蘇晚還在繼續(xù)說:
“對了,念念在你旁邊吧。念念,我比你先當(dāng)媽媽哦。”
“只可惜以后我們的孩子不能結(jié)娃娃親了,因為都是一個爸爸呀?!?br>
蘇晚咯咯笑起來。
裴衍也跟著笑,語氣寵溺:
“你在家乖乖等我,我一會去看你。”
蘇晚嚶嚀一聲:
“人家洗干凈等你過來!”
他掛斷電話后,起身要走。
我的電話又響了。
小姨撕心裂肺的聲音傳過來:
“念念,**媽突發(fā)心衰,快要不行了,你和阿衍快過來見她最后一面吧?!?br>
我耳邊嗡的一聲,大腦一片空白。
只能憑借本能抓住裴衍的手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聲音帶著哭腔:
“裴衍,我媽媽生病了,你快跟我回去?!?br>
我沒想過裴衍會拒絕。
所以當(dāng)他一根根拔開我的手指時。
我愣住了。
裴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,聲音冷的像冰。
“你自己去吧,晚晚剛懷孕,我怕她孕早期胎像不穩(wěn),得去陪她?!?br>
我難以置信的盯著他。
渾身都開始顫抖。
“裴衍,那是我媽,她從小看你長大,也算是你半個媽媽,你怎么能這樣?”
回應(yīng)我的,是重重的關(guān)門聲。
像一個巴掌,狠狠扇在我臉上。
我定了最快的一班飛機。
等我趕到時,媽媽已經(jīng)病情惡化,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。
她緊緊握住我的手,一遍又一遍的問:
“念念,阿衍怎么沒來?媽媽不放心你啊,媽媽最后就想看你和阿衍好好的,不然媽媽死不瞑目?。 ?br>
“阿衍來了嗎?阿衍……來了嗎……”
“念念……媽媽要走了……”
我一遍遍撥打裴衍的電話。
直到媽媽在我懷里睜著眼睛咽下最后一氣,電話才被接通。
我哭得嗓子都啞了。
“裴衍,我媽死了,我沒有媽媽了?!?br>
電話里傳出來的卻是蘇晚笑嘻嘻的聲音。
“那太好了,恭喜你呀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說**管你你嫌煩嗎?她死了正好,以后沒人管你了。”
突然,蘇晚嬌呼一聲。
“阿衍,你輕一點,還有孩子呢。”
“嗯……輕點你會舒服?”
裴衍接過手機,嗓音隱忍低沉:
“抱歉啊念念,蘇晚她纏我纏的太緊了,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手機落在一邊。
曖昧刺耳的聲音不斷響起,我心臟疼的仿佛要炸開。
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痛楚,兩眼一黑,暈死過去。
昏昏沉沉中,我回憶起往事。
我和裴衍,從***到高中。
整整十八年,每天形影不離。
知道我怕冷,他每次見面都先摸一摸我的手,如果覺得涼,立刻把我的手揣進他的口袋。
我喜歡吃城北的包子,他每天早起兩小時繞半個城市去買,捂在懷里給我時還是熱的。
高考結(jié)束后我們本來要一起申請國外的大學(xué)。
可那年,我家公司突然破產(chǎn),父親接受不了打擊**身亡。
為了不拖累他,我狠心拒絕了他的告白,切斷一切****去了離家最遠的大學(xué)。
可沒想到,裴衍一直在等我。
我自知和他差距太大,拒絕了他三次求婚。
每拒絕一次,他都會去家族祠堂接受九十九棍家法,后背被打的鮮血淋漓,沒一塊好肉。
“我連老婆都討不到,該罰?!?br>
我終究還是心軟了,在**次求婚答應(yīng)了他。
他高興的像個孩子,抱著我不停轉(zhuǎn)圈。
“念念,你放心,我肯定對你一心一意,絕對遵守男德,不會像外面那些臟男人一樣亂搞?!?br>
原來曾經(jīng)那般炙熱滾燙的誓言,真的會消失得一干二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