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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(fēng)停愛意歸零時
裴衍如夢初醒的松開手。
他撲跪在我面前,張著嘴,渾身都在發(fā)抖
“念念……念念你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我看著他慌亂無措的臉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冬天。
那時候我們剛上高中。
我體育課崴了腳,裴衍背著我跑了半個學(xué)校去醫(yī)務(wù)室。
校醫(yī)說沒事,就是扭了一下。
他非不信,硬是把我拖到醫(yī)院拍了片子。
等結(jié)果的時候,他蹲在我面前,小心翼翼地捧著我那只腫成豬蹄的腳,雙眼泛紅:“念念,以后你走路我牽著你,你再受傷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他想了半天,最后放出狠話:“我就把自己腿打斷,跟你一起疼?!?br>
那時候我覺得,全世界都不會有人比裴衍更愛我了。
現(xiàn)在他跪在我面前,手上沾著我的血。
而這些血,是他的孩子,是他親手弄沒的。
我疲憊的閉上眼,虛弱的說:
“我成全你們,你放過我,好不好?”
裴衍終于抖著手把我抱了起來。
聽到我的話,他的眼淚猛地砸下來,滾燙的一滴落在我的臉上。
“不是的念念,我不知道你懷孕了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我被送進了搶救室。
裴衍聲嘶力竭的在門外喊:
“保大人,救我老婆,一定要救我老婆!我求求你們了……”
透過門縫,我看見他緩緩跪了下去。
醫(yī)生皺著眉,惋惜的說道:
“按照這個出血程度,孩子是保不住了,準(zhǔn)備做清宮手術(shù)!”
冰冷的手術(shù)刀伸進**。
**開始發(fā)揮作用,我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。
再次醒來時,空蕩蕩的病房只有我一個人。
裴衍不在。
我動了動手臂,馬上有護士推門而入,小心提醒我:
“你還在輸液,不要亂動哦?!?br>
她一邊給我換藥一邊跟我聊天:“對了,你朋友剛剛肚子疼,你老公陪她去看醫(yī)生了,讓你醒了乖乖等他,不要亂跑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。
茫然的抬頭看著天花板。
可從天亮等到天黑,
裴衍都沒有再回來。
算了。
不等了。
我收拾好東西,不顧護士的反對**了出院。
回到家,屋子里空無一人。
房間里很多我的東西都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
不知道是被蘇晚扔了還是收起來了。
不過沒關(guān)系了。
反正我也要走了。
我走進書房打印好律師剛發(fā)給我的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將它放在桌子最顯眼的地方。
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和證件。
轉(zhuǎn)身離開了這個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