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晚星斜墜,思念不眠
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。
媽媽打著哈欠推開門,手里拎著個編織袋,準(zhǔn)備去菜市場搶最新鮮的排骨。
我就站在她對面,可她看不到我。
她只看到了一張***和一張小紙條,從門縫里掉下來,落在了她腳邊。
媽媽皺著眉撿起來,又看到一地碎紙片,忍不住破口大罵:
“哪個殺千刀得往我家門口扔垃圾!”
當(dāng)她看清手里的東西時,我看到她捏著紙條的手有些發(fā)抖。
紙條上是我歪歪扭扭的字跡:“卡里有三十萬,密碼六個8,就當(dāng)……買斷我們的母女情分?!?br>
媽**眼皮猛地跳了兩下,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這死丫頭……說什么買斷母女情分……”
她本能地想把紙條撕掉,余光卻瞥見了其他的碎紙片。
一張帶著半截紅藍(lán)印章的碎紙上隱約印著醫(yī)院的字樣。
她僵硬地蹲下身,鬼使神差地?fù)炱鹌渲袔讖埳源蟮乃槠?br>
“……胃部惡性……晚期……”
她訝異地捂著嘴,捏著紙片的手抖得愈發(fā)厲害了。
“這死丫頭……”她的聲音不知不覺變了調(diào),“又在搞什么鬼把戲……”
她嘴上罵著,眼神卻慌亂地掃向空蕩蕩的樓道。
仿佛在尋找那個昨天夜里那個弓著背的身影。
繼父從屋里走出來,看見她拿著卡發(fā)呆,問道:“怎么了?”
媽媽舉著手里的卡,語氣罕見地帶了點遲疑:“老林,你說……晚星這丫頭,不會真的出事了吧?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(jī)。
因為手抖,手機(jī)差點滑落在地。
我看了一眼,她在給我打電話。
電話那頭,傳來冰冷機(jī)械的系統(tǒng)女聲。
“**,您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(jī)。”
媽媽不死心,又接連打了好幾個,結(jié)果都是一樣。
她又在屏幕上重重地按了幾下,切換到VX,給我發(fā)了一條語音,語氣也不自覺地放緩了些:
“晚星啊,你在哪呢?昨天是媽話說重了,你別往心里去。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,趕緊回來吧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媽媽,如果你能早半年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,也許我還能陪你吃頓飯。
但現(xiàn)在,太遲了。
消息發(fā)出去,意料之中的石沉大海。
等不到回應(yīng)的媽媽開始不耐煩起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似的拔高了音量:
“哼,脾氣還挺倔,拿張不知道哪來的假病歷嚇唬我?長本事了?!?br>
“我倒要看看,等她兜里沒錢了,是不是還這么硬氣!”
她將卡和紙條重重地拍在茶幾上,轉(zhuǎn)過身去,腳步卻有些凌亂地走向廚房。
片刻后,她拎著菜籃子,哼著小曲,像往常一樣出門買菜去了。
“死丫頭,不回來吃飯拉倒,活該沒口福!我今天可是要做好吃的,寶貝聰聰最愛吃我做的紅燒排骨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