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體面，比她自己的感受更重要。
“媽，我有事，先掛了。”
她掛掉電話。
手指有點抖。
太陽還沒落，橘色的光把窗臺照得很暖，但她覺得冷。
那個群里又響了。
許婧瑤發(fā)了一張圖，兩只手十指相扣，**是**咖啡館的柔光燈。許婧瑤的手白而細(xì)，做了粉色的美甲。林川的手腕上那塊表格外清晰。
“周末午后，最好的地方就是待在你身邊。”
林川回了個愛心。
林夏看完，把手機屏幕扣下去。
繼續(xù)喝茶。
茶都涼了。
接下來幾天，她全身心放在工作里，值班，寫病歷，參加科室培訓(xùn)，填規(guī)培考核表格。
忙起來好，忙起來就不用想別的。
直到周四晚上，她推開醫(yī)院大門，又看見了那輛車。
車停在路燈下面，林川降下窗，沖她招手。
“姐！”
副駕駛是空的。
林夏坐進(jìn)副駕駛。
車?yán)镉幸还傻奶鹉佅闼叮皇橇执ǖ哪欠N，是許婧瑤身上的氣息。
“婧瑤呢？”
“她和朋友吃飯去了，我正好在附近談完事，就來接你。”
林川一邊開車一邊說，很自然，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，“姐，你最近還好嗎？”
“還好?！?br>“有件事跟你說?！?br>林川的語氣變了，往下沉了沉，“下周末，媽不是生日嘛，我想著，兩家人一起吃個飯，讓婧瑤的父母也認(rèn)識認(rèn)識媽，順便，把我們的事定下來?！?br>林夏側(cè)過頭看他。
“三個多月，會不會太快了？”
“遇到對的人，時間不是問題?！绷执ㄕZ氣篤定，眼里有光，“婧瑤她爸媽我見過了，人挺好的。媽那邊也沒意見。姐，你是我最親的人，我想讓你祝福我們?！?br>林夏看著他臉上那種被愛情泡著的篤定，想說的話壓了回去。
她能說什么。
說你女朋友在背后罵我清高罵我混得差？說她跑到媽那里去告狀？說她把我拉進(jìn)一個群然后天天炫耀給我看？
林川會信嗎。
就算信了，他又會怎么做。
“你自己想清楚就好?！?br>林夏只說了這一句。
“姐，你最好了！”林川松了口氣，“地方我已經(jīng)訂好了，就咱們以前常去的那家老館子，下周六，你一定要來?！?br>林夏“嗯”了一聲，含糊過去。
車停在小區(qū)門口，她下車，看著林川的車開走。
尾燈消失，夜風(fēng)把她頭發(fā)吹亂。
她沒動，就那么站著。
胸口壓著什么，說不上來。
只是覺得，那頓飯，吃起來不會太好受。
第二天中午，群里的消息來了。
林川：下周六晚上六點，**樓雅座，給媽過生日，順便兩家認(rèn)識一下，姐，婧瑤，都把時間空出來。
許婧瑤秒回：好的呀，我給阿姨準(zhǔn)備了禮物！
林夏盯著屏幕，回了一個字。
好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她按下這個字的同時，許婧瑤給林川單獨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“阿川，那天我能讓我閨蜜陪我一起去嗎，我一個人怕冷場……”
林川回：當(dāng)然可以，一起來熱鬧。
“謝謝你，你最好了。”
第二章
周六來得很快。
林夏特意早下班，回家換了身衣服。
一條深藍(lán)色的連衣裙，料子是真絲混紡，她三年前買的，款式保守，但穿上去顯得正式而干凈。
化了淡妝，頭發(fā)梳得整齊，換了雙低跟鞋。
對著鏡子看了一眼，拎上給媽準(zhǔn)備的生日禮物——一條攢了兩個月才買的羊絨圍巾——出門。
**樓是家老字號，裝修不算奢華，但在這一片很有分量，包廂要提前好幾天預(yù)訂。
林夏到的時候差兩分鐘六點。
服務(wù)員領(lǐng)她去雅座。
隔著門就能聽到里面說話聲。
**聲音，有點拘謹(jǐn)?shù)谂︼@得自然。
林川的聲音，比平時爽朗。
還有一個她不認(rèn)識的女聲，語調(diào)很高，帶著主場氣勢。
她推開門。
包廂很大，圓桌坐了七八個人。
媽坐在主位，穿了件深紅色的外套，頭發(fā)噴了發(fā)膠，整整齊齊，臉上笑著，但手放在桌上，指尖有點僵。
媽左邊是林川，西裝筆挺，意氣風(fēng)發(fā)。
林川旁邊，坐著許婧瑤。
今天的許婧瑤打扮得格外精致，一身奶茶色的連衣裙，腰間系了細(xì)腰帶，頭發(fā)盤了個簡單的發(fā)髻，耳上是珍珠耳環(huán)，整個人干凈而精心，像剛從雜志扉頁里走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