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臥室門口走到床邊，跳上去，在枕頭旁邊那個凹陷的位置盤成一個圈，閉上了眼睛。那個凹陷的位置，是老人的頭每天枕著的地方，五年了，橘貓每天晚上都睡在那里。
林晚站在床邊，看著那只貓。
它告訴她的事情，不像摩爾斯電碼那樣清晰，而是像一副被打亂的拼圖，需要一塊一塊地找、一塊一塊地拼。她從橘貓身上看到了很多碎片——
它反復在老人的拖鞋上打滾，那說明它希望在拖鞋上留下自己的氣味，這是一種標記行為，就像狗在電線桿上**。它為什么要標記那雙拖鞋？因為在它的認知里，那雙拖鞋屬于老人，老人不在家，它要通過標記來“保護”老人的東西。
它總是在下午三點左右蹲在門口，耳朵朝巷口的方向豎著。下午三點，是老人平時去菜市場的時間。橘貓的生物鐘還停留在老人每天出門買菜的時間點，它在等，等老人推門進來，說一聲“餓了吧，給你買了魚”。
最重要的是，它的不安。林晚摸到它的心跳，比正常的貓快了將近一倍。它不是那種“主人出門了我在家等”的平靜狀態(tài)，而是“主人遇到危險了”的應激狀態(tài)。貓能感知到主人情緒的變化，能聞到恐懼時分泌的荷爾蒙，能察覺到所有人類感知不到的東西。
周玲站在臥室門口，看著橘貓蜷在枕頭上，又開始掉眼淚。林晚理解她——自己的母親失蹤五天了，生死未卜，她能做的只有帶著母親的貓來找一個“會跟動物說話”的怪人，這大概是她最后的希望了。
“它知道，她在哪。”林晚說。
周玲猛地抬起頭：“真的？”
林晚點點頭。她蹲下來，靠近橘貓，伸出食指讓它聞了聞。橘貓睜開眼睛，瞳孔慢慢放大，看著她的臉。然后它站起來，從床上跳下來，朝客廳走去。走幾步，回頭看看林晚，像是在說——你跟上，我?guī)闳フ宜?br>林晚跟著橘貓出了門。
## 第三章 鄉(xiāng)下的路
橘貓走得不快，但方向很堅定。
它沿著巷子往南走，經(jīng)過一家早餐店，門口的蒸籠還在冒著熱氣。老板娘認識這只貓，喊了一聲“**”，橘貓沒理她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穿過一條窄巷子，又穿過一條更窄的巷子，走到一條沒修好的土路上。這條路兩邊都是拆了一半的房子，墻上寫著紅色的“拆”字，有些已經(jīng)長了青苔，看起來拆了很久都沒拆完。
橘貓在一面斷墻前停下來，蹲了一會兒，然后繞過去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林晚跟著它，周玲和周強跟在后面，表情已經(jīng)從最初的半信半疑變成了完全的震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