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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嫡女重生:靖王獨寵掌心嬌

嫡女重生:靖王獨寵掌心嬌 辭驚雪 2026-04-30 22:05:16 古代言情
假意周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已過五日。,半點不曾因她嫡女的身份,有半分改觀。,嫡女的院落,按規(guī)制配著四名大丫鬟、兩名灑掃仆役,人手向來周全。可柳玉茹自正堂一別,便再未踏足此處,眉眼間的敷衍,府里上下誰人都看得分明。國公沈毅一心撲在朝堂,對這個失而復(fù)得的女兒,本就生疏寡情,連一句問詢都不曾有。,生父冷淡,院里的下人最是趨炎附勢,不過三兩日,便摸透了其中門道,個個懈怠下來,再不把這位流落歸府的嫡小姐放在眼里。,這份不加掩飾的漠視,便是默許了底下人的放肆。,嫡女該有的份例——御寒的銀絲炭、嶄新的棉緞衣料、每月初一的月例銀子,從來不曾送到靜幽院。每日的膳食,要么是廚房撤下的冷飯殘羹,要么便拖延至夜深,連一口熱乎飯食都成了奢望。,白日里躲在耳房避寒閑話,庭院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,屋內(nèi)桌案蒙塵,也無人肯動手清掃。唯有青禾,里里外外操勞,從不敢有半分懈怠,即便雙手凍得紅腫開裂,也依舊守在沈清辭身邊,悉心照料。,卷著碎雪拍打在破舊的窗欞上,屋里沒有炭火,冷得人指尖發(fā)僵。,眼眶泛紅,聲音帶著難掩的委屈:“大小姐,這日子實在難熬,管事嬤嬤那邊,始終不發(fā)放份例,再這么下去,咱們連御寒的炭火都沒有了,可該如何是好?!保掷锱踔槐九f書,書頁未曾翻動,神色平靜無波,唯有眼底藏著一絲冷冽。。前世她受盡磋磨,便是如此開端,柳玉茹從不出面苛待,只放任下人揣摩心意,任由她在這偏院里自生自滅,既全了自己賢良的名聲,又能悄無聲息地打壓她。,是柳玉茹的陪房心腹,素來眼高于頂,打心底里看不起她這個無依無靠的嫡女,又怎會真的按規(guī)矩辦事。,沈清辭緩緩合上書頁,淡淡開口:“去請李嬤嬤過來,就說我有要事問詢。”,卻還是依言快步出了院門。,李嬤嬤便慢悠悠地跟在青禾身后進了院,一身體面裝束,臉上帶著幾分敷衍的倨傲,對著沈清辭微微俯身,行的是不深不淺的禮,語氣平淡無波,全無半分恭敬:“大小姐喚老奴過來,不知有何吩咐?”
“嬤嬤執(zhí)掌府中份例調(diào)度,應(yīng)知嫡女份例,向來每月初一核發(fā),從無拖延?!鄙蚯遛o抬眸,目光清冷地看向她,語氣平緩,卻字字清晰,“我歸府五日,份例全無,膳食不周,還請嬤嬤按府規(guī)發(fā)放,莫要壞了規(guī)矩?!?br>李嬤嬤心中嗤笑,面上卻絲毫不顯,只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,字字句句皆是推諉敷衍:“大小姐有所不知,近日府中庫房盤點,各院份例都暫緩幾日,并非只針對靜幽院一處。夫人打理內(nèi)宅事務(wù)繁雜,老奴也是身不由己,大小姐身份尊貴,不妨多擔待些,切莫與底下人計較。”
她這番話,說得滴水不漏,把刻意拖延,說成府中公事,把沈清辭的合理訴求,化作不懂事的計較,全程虛與委蛇,擺明了是揣著柳玉茹的心思,故意冷眼怠慢,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。
沈清辭看著她這副虛與委蛇的模樣,心中了然,也不再多言,只淡淡道:“既如此,我便等著嬤嬤的消息?!?br>李嬤嬤見她這般輕易作罷,愈發(fā)認定她怯懦可欺,隨意應(yīng)了兩句,便轉(zhuǎn)身揚長而去,半分不曾將靜幽院的難處放在心上,更別提當真核發(fā)份例。
青禾站在一旁,急得眼圈發(fā)紅:“大小姐,她根本就是在敷衍我們,哪里會真的發(fā)放份例?!?br>“我知道?!鄙蚯遛o語氣平靜,“她既不肯按規(guī)矩來,那這院里的規(guī)矩,便由我自己來立?!?br>她話音剛落,院外便傳來嬉鬧的聲響,院里的大丫鬟春杏、夏竹,手里拿著瓜子,一路說笑,慢悠悠地晃進院門,路過正屋時,連最基本的行禮都省去,旁若無人地就要往耳房去。
“一個鄉(xiāng)野回來的,還真當自己是金貴主子,李嬤嬤都不肯理會,咱們何必費心伺候?!?br>“就是,凍著餓著也是她自己的事,咱們自在便好?!?br>兩人言語輕慢,毫無顧忌,全然沒把沈清辭放在眼里,徹底觸碰了底線。
沈清辭緩步走出屋門,身姿挺拔,眉眼清冷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你們站住?!?br>春杏、夏竹腳步一頓,回頭看向沈清辭,臉上滿是散漫,敷衍地福了福身,語氣帶著不屑:“大小姐有何吩咐?”
“我雖久不在府中,卻也知道,國公府主仆有別,規(guī)矩森嚴。”沈清辭目光掃過滿院狼藉,又看向兩人,語氣冷然,“你們身為院中丫鬟,不盡伺候之責,反倒偷懶嬉鬧,言語不敬,當真以為,這靜幽院沒有規(guī)矩嗎?”
夏竹撇了撇嘴,強詞奪理道:“份例是管事嬤嬤不發(fā),大小姐何必拿我們出氣?!?br>“份例拖延是管事之過,你們懈怠主子、不守本分,便是我能管教的事?!鄙蚯遛o神色淡漠,看向一旁垂首而立的仆役,沉聲道,“今天就當著靜幽院所有下人的面,取家法來?!?br>眾人皆是一驚,沒料到這位看著溫和的大小姐,竟真的要動規(guī)矩。
春杏、夏竹瞬間慌了神,卻依舊仗著是柳玉茹院里撥來的人,強撐著叫嚷:“我們是夫人身邊的人,大小姐不能隨意罰我們!”
“我是鎮(zhèn)國公府嫡女,管教不守本分的下人,天經(jīng)地義?!鄙蚯遛o語氣堅定,沒有半分退讓,“春杏、夏竹,目無主子、懈怠失職,杖責十板,以儆效尤。”
仆役們你看我,我看你。不敢違抗,連忙上前將兩人按住,杖責落下,哭喊聲頓時傳遍了院落。
一旁的其余下人,嚇得渾身發(fā)顫,方才的散漫輕慢瞬間蕩然無存,紛紛垂首躬身,大氣都不敢喘,徹底認清了這位嫡小姐的威嚴,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。
受罰后的春杏、夏竹,滿心怨懟,一瘸一拐地趁著夜色,趕往汀蘭院,對著柳玉茹跪地哭訴,刻意添油加醋,顛倒黑白,說沈清辭無故發(fā)難,刻意懲戒夫人身邊的人,不把主母放在眼里。
柳玉茹聽著兩人的哭訴,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,眸底閃過一絲陰鷙,轉(zhuǎn)瞬便又換上溫婉的神色。
她心中清楚,是下人揣摩上意,行事太過放肆,才逼得沈清辭出手立威,若是此事鬧到國公爺或是宗族長輩面前,她多年的賢良名聲,便會毀于一旦。
權(quán)衡之下,柳玉茹立刻起身,帶著一眾下人,抬著滿滿當當?shù)姆堇?,趕往靜幽院。
一踏進院門,柳玉茹便快步走到沈清辭面前,臉上滿是心疼與自責,握住她的手,語氣溫柔至極:“清辭,是母親不好,治下不嚴,竟讓這些奴才如此大膽,怠慢了你這么多日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不等沈清辭開口,柳玉茹轉(zhuǎn)身,臉色驟然變得凌厲,厲聲呵斥道:“把李嬤嬤,還有那些怠慢主子的奴才,全都帶上來!”
李嬤嬤早已嚇得面無血色,撲通跪地求饒。
柳玉茹眼神冰冷,當眾宣判:“李嬤嬤縱容下人怠慢嫡女,罰俸三月;其余懈怠下人,杖責十板,罰俸三月!”
她將所有過錯,盡數(shù)推到下人身上,自己則摘得干干凈凈,盡顯賢良公正。
隨后,柳玉茹又溫聲吩咐下人,將拖欠的炭火、衣料、月例、膳食,一一搬進屋內(nèi),徹底做足了表面體面。
“清辭,你放心,往后母親定會親自照拂,絕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?!绷袢阏Z氣溫柔,眼神疼惜,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沈清辭心中了然,卻也不拆穿,依著禮數(shù)淡淡頷首:“多謝母親費心。”
經(jīng)此一事,靜幽院上下,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,個個恭敬順從,盡心伺候,徹底將沈清辭奉為正經(jīng)主子。
與此同時,城郊靖王府內(nèi),燭火靜謐。
暗衛(wèi)夜影單膝跪地,將鎮(zhèn)國公府發(fā)生的一切,一字不落地上報給蕭玦。
蕭玦指尖輕抵下頜,墨色眸底深邃難測,周身縈繞著清冷疏離的氣場,聞言,薄唇微啟,聲音低沉:“隱忍有度,行事果決,倒是比傳言中,更有風骨?!?br>“繼續(xù)暗中盯著,她若有難處,伺機相助,不必顯露身形。”
“屬下遵命?!币褂肮硗讼?。
書房內(nèi)重歸寂靜,蕭玦望向鎮(zhèn)國公府的方向,眸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。
而靜幽院內(nèi),炭火融融,暖意漸生。
青禾看著滿屋規(guī)整,滿心歡喜,沈清辭卻望著爐火,眸底寒光內(nèi)斂。
她知道,柳玉茹的假意周全,不過是權(quán)宜之計。
但她無懼,今日她立穩(wěn)規(guī)矩,收服人心,在這國公府,終于踏出了復(fù)仇的第一步。
往后的路,她會一步一步,穩(wěn)穩(wěn)走下去,前世的仇,終究要一一討還。